第11章(2/2)

    你不能说他毫不在乎，但事实是，他没什么感受，也没有和对方感同身受。

    人类是愚蠢又喜欢背叛的生物，这是太宰治在人生的头十二年里，学会的唯一道理。

    只要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有人替他干活，何乐而不为？

    哪怕面对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大部分时候也是如此。

    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白发红眸的青年俯下身，那双天然带笑的眸子微微下垂，好像盛满了悲伤的色彩。

    虽然和早川八月相伴十几年，吉光也不敢说自己完全看透这个青年。

    他抬起头。

    那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他像是触电一样下意识一甩身，从那个怀抱中脱离出来。

    他说：“太宰，我们回家吧。”

    青年拉起他的手，那指尖的温度，温柔又宽容。

    所有人都希望他做个没脑子的交易物品，静静等待交货日期的到来，所以他背叛了。

    【难道那只崽子会魔法？】

    吉光说。

    【你很难过。】

    他还没回过头，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

    人类之间的肌肤相亲，太宰治几乎没有那样的回忆。

    作为罕有的、能够消除异能力的异能力者，在异能被发现的那个瞬间，他就注定生活在一片利用与被利用的腥风血雨。

    吃完了饭，早川八月开车带太宰治回去。

    他有些茫然地问。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太宰治并不为自己说的话是否有所冒犯苦恼，反而为和早川八月的「对决」中终于扳回一城，而感到有些愉悦。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早川八月少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太宰治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和自己有关。

    【为什么？】

    太宰治的目光怔怔地停在两人相连的手掌。

    交易成立的那一天，血溅在他的脸上，太宰治拿着那本完全自杀手册，若无其事地跨过所谓父母的尸体。

    太宰治一路哼着小调，八月将车开进车库，找到车位停了下来。

    太宰治走下车，才发现，这一整个地下车库——竟然只停了这么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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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人做的大多数事情，对他来说都好像微风拂过水面，甚至掀不起一丝涟漪，他看起来温柔包容，但那都只是假象。

    加油

    拉住他的那双手不算温暖，甚至有些凉薄，那触感却停留在指尖，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