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没有——”他摇头道，“只是活着，没有任何的价值。”

    太宰治怔怔看着前方，很久没有说话。

    他勾起嘴角，直视着太宰治的眼睛。

    “「人生的意义在于联系」。”

    “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但是，以后记得，别和那种人渣做交易了。”

    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情绪，但那话里的悲伤还是太浓，仿佛连空气都在滴水，浓郁又连绵。

    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静默在无声蔓延。

    “直到今天，我想，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

    “今天是你和森先生约定的最后一天吧？一个星期之前，作之助无故放了假，今天又被叫回去，看来，应该会是个相当激烈的夜晚。”

    风静止的时候，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

    “接下来的路——留下也好，离开也好，由你自己来选。”

    为什么是我？

    东京湾的海面平静而波澜，粼粼水光随风而动，映出身后繁华的剪影。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八月倏尔笑了，眉眼弯弯。

    “森欧外那边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不知是不是霓虹太亮，青年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玩偶。

    青年的眼神平静，风吹起他的衣摆，像翻飞的白鸽。

    八月的眼神很遥远，那是太宰治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悲伤、绝望、了无生息。

    从此，你再也不会受到谁的威胁，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八月的声音轻轻的，像一根羽毛，挠在太宰治的心脏。

    “太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人活着，真的存在某种价值吗？”

    随后，他又温柔地笑了。

    火焰在夜空里烧灼，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了青年微弯的狭长红眸。

    “谁知道呢……或许。”

    “太宰……”

    他故作轻松地说。

    过去的一切，就让他们过去，如同纸片燃尽的飞灰，烟消云散。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八月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

    “但是，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这样告诉过我。”

    “「单独的人生没有价值，但若是和某人相识，你的消亡就会令人伤心」。”

    “从一开始带你回来，我就没想过再把你交给森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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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如果你现在死去，我会为你而伤心的。”

    “现在，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