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4(2/2)

    她艰涩地撑起眼皮，侧目望去。

    薛兰漪是什么身份，她自己竟也说不明白。

    花盆赫然顺着台阶往下滚。

    “这……”柳婆婆一听吓得脸都绿了，“这……后日是世子生辰宴，大公子也回府了，可莫闹出什么乱子。”

    至于万一在国公府做出什么有违兄弟伦常之事，乱棍打死罢了，与旁人又有什么相干呢？

    这盆花就是她明日打算送给少年的生辰礼。

    她日日夜夜养着，也用了三年。

    这夜，薛兰漪莫名地浑身不适，辗转难眠。

    国公府正张灯结彩，刚至辰时，宾客已纷至沓来。

    燕春也骂累了，气喘吁吁走到后房檐处，恰见薛兰漪趴在窗台上，用绢帕擦拭花瓣上的雨珠。

    索性不说了，放下花盆，去取荷包里魏璋给的令牌。

    翌日清晨，薛兰漪抱着百合花依柳婆婆指的路线去了国公府。

    许久，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拂过脸颊，雨后初霁的清新，隐有花香流淌。

    薛兰漪忙蹲身去扶。

    门房可没耐心应付这些个打秋风的，一脚踹了她放在门槛上的花盆。

    是后窗台上那盆百合花推开了窗扉，快要绽放的蓓蕾俏皮地探进窗户缝，花瓣轻颤。

    “把侍花弄草的劲头拿来伺候世子，何至于连个侍妾都当不得？”

    花盆滚的速度越来越快，百合花也跟着极速打滚。

    梅雨季节，天空放晴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

    柳婆婆待她不错，薛兰漪没必要连累她招了其他婆子们的眼。

    他公务繁忙，哪有闲暇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琐事？

    薛兰漪忙扶住快要关上的门，屈膝一礼，“劳驾门上大哥，我是……”

    屋外骂声远了些，但还源源不断往耳朵里涌，在空寂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扶着案几站起来，踮起脚尖在窗檐上挂了只惊鸟铃。

    很快又乌云蔽日，阴风阵雨。

    “妈妈带上门，你也出去罢。”

    也是魏璋带她回京那年，她找魏璋讨的种子。

    燕春瞧她温吞吞的样子，火气直往上窜，剜了眼柳婆婆，“你去，把从迎春楼弄来的药粉子洒进她花盆里，容她再好生摆弄两日。”

    她闭上眼，仰着头忍下疼痛的泪花。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国公府也敢乱闯？”

    几番吐息后，她身上安稳了许多。

    总会重开的。

    门房打量她一身素净装扮，连钗环都未佩个像样的，跟死了男人似的，不耐烦就要合门。

    干净的风和铃声濯净了院子里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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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到晚贯会好吃懒做，附庸风雅！

    柳婆婆担忧地看了薛兰漪，也是无能为力，躬身把门关上了。

    燕春翻了个白眼。

    她虚软地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面上。

    她根本没听燕春的提点。

    薛兰漪一路磕磕绊绊追到了街上。

    她隐隐觉得，就在明天。

    “没用的老货！”

    唯有少听为妙。

    风佛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要开了。

    也拂动花枝，向东，向着太阳刺破云层的方向。

    娇嫩的花瓣在青石台阶上磕磕碰碰了十来次，一直滚到街面上。

    房间清冷下来，只剩薛兰漪因为疼痛而短促的呼吸声。

    冰冷的青砖贴着腿心，让灼痛缓解许多。

    薛兰漪身份特殊，只能蒙了面纱，从侧门入。

    再多说，只会惹人生厌。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有人的手臂拦住了她。

    似是总爱躲在窗外吓唬她的少年在咯咯发笑。

    一息尚存，总会有许多个明天可盼的。

    燕春双目一瞪，“呵！她放不开伺候主子，我教她该怎么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