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86(2/2)

    薛兰漪虽尽力不看他，但他桌上的松茸鸡汤太过鲜美，很难不闻到味道。

    只是这扬汤的动作难免将香气扩散，自四面八方裹挟着薛兰漪。

    魏璋自是看到了她双颊一鼓一鼓地似鱼喝水，不知是气的还是噎的，腮边粉扑扑的。

    薛兰漪此时更能清晰地看到白玉瓷上溅起的血迹，和垂死挣扎的鼠。

    魏璋瞳孔微缩，望着白百合形状的瓷碗。

    “今晚，你自然咽得下。”

    白净无瑕的新碗，因她的肆意妄为毁于一旦。

    那黑绒竟转变方向，堪堪弹跳进魏璋方才舀汤的碗中。

    “大人，祁王案有新进展，沈大人请您去一趟。”

    薛兰漪知道诏狱的伙食是什么样，所以并无太多要求，今日不用就着被蛇鼠爬过的碗用膳就已经很好了。

    定睛一看，一只老鼠在白玉瓷碗中打转，吱吱叫着，沐浴了一身鸡汤。

    于无边的晦暗中，有时候有这么一点点小惊喜，就足以让人暂时抛却痛苦。

    不知为何，魏璋总觉得她生气的模样更可人。

    忽地，一团黑绒从半空中抛向他。

    薛兰漪发狠咬了一口干硬馒头。

    汤汁中漫出一片血色。

    “……”

    薛兰漪不知他在说什么，莫名汗毛倒竖。

    他将放着老鼠的汤碗放在了牢栏另一边。

    如今也不肖怕魏璋了。

    魏璋也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手段？”

    他一边漫不经心舀汤，一边透过腾腾雾气看了眼乖巧躲在牢栏前似兔子般的人儿。

    魏璋紧绷的嘴角稍解，往右手边的空碗舀了一勺汤。

    他掀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多少不敬之言，今晚就给我咽多少回去。”

    魏璋身上也溅了不少汤汁，沉眸望向老鼠飞来的方向。

    魏璋侧头避开。

    周围繁杂的鼠叫声消弭了。

    薛兰漪终是忍不住甩了个眼刀子，“魏璋，你不会觉得这种手段太幼稚，太好笑了吗？”

    他眸色一深，倏地执箸插入了老鼠的腹中。

    狱卒发下来的馒头太过扎实，薛兰漪险些噎过去。

    鸡汤被染得鲜红，老鼠的气息越来越弱。

    端坐桌前的魏璋只瞧见草垛后，有个灵巧的身影一时露一下脑袋，一时露一下胳膊，一时又伸出一条腿。

    “我句句所言属实，咽不回去！”

    薛兰漪喉头动了动，肚子也是本能地咕咕叫了一声。

    魏璋这才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薛兰漪朝他瞪眼。

    “蛇鼠一窝，说得就是你这种无所不其极的小人！”她狠声道。

    从刑房吹来的风，裹挟着血腥味，扭曲了他的身影。

    魏璋舀汤的动作微顿，也不急着喝汤，只用汤匙轻扬着，似在晾冷。

    薛兰漪难得眉梢愁绪散去，蹲在正对过道的牢栏前等放饭。

    此时，牢外狱卒拱手。

    她巴不得激怒他，惹他生厌弃，才好让他断了旁的心思。

    气氛渐渐凝固，只听得老鼠越来越孱弱的叫声。

    然后，悄然摁住了不争气的肚皮。

    魏璋端着白瓷碗，起身踱步走近牢栏，脚步声清晰。

    魏璋在一壁之隔，已经用上早膳了。

    此时，正值诏狱放饭的时辰。

    她赶紧背对向他，脖子伸了二里地才把馒头噎下去，又赶紧灌水喝。

    越挣扎，流出的血水越多。

    魏璋直起身来，拉长的影子渐次笼罩薛兰漪。

    薛兰漪从前是怕老鼠的，可在诏狱待过一个月，在教坊司待过两年，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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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璋的筷子精准地刺在老鼠心口稍偏的位置，那老鼠被钉在汤汁中，如同溺水一般不停挣扎着。

    魏璋神色不解，微摇了摇头，敛袖舀汤去了。

    肠鸣伴随着汤汁滴落的声音，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