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52(2/2)
山洞外,也没有那不可撼动的玄色身姿。
那石榻其实是魏宣用三块平整的石头拼凑而成的,再平整也有棱角。
薛兰漪摸了摸至今还在涨痛的小腹。
一步一迟疑。
她得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他方挑起了帘幕,掀帘第一眼,看到了姑娘苍白如纸的脸,和睫毛上悬而不坠的泪珠。
轮番几次,她下定了决心,“劳烦婆婆请大公子进来一趟。”
“乖囡囡,有什么话说清楚,这就对咯。”柳婆婆一时像哄自个儿孩子似地,摸了摸薛兰漪的脑袋,兴冲冲去了。
武人挺拔的身姿映在帘幕上,打起仗来时果决勇猛,在这一方山洞口倒迟疑不定了。
这五年,她其实已经不那么爱流泪了。
柳婆婆心疼姑娘,轻抚着她的脊背,如唱童谣那般声音慈爱,“姑娘,咱们已经离开盛京了,这里没有国公爷,从今以后只有大公子呀。”
透过洞口的帘幕缝隙,只看到执剑站在老松下遥遥望她的红衣郎君。
薛兰漪听得这话,眸却泛起涟漪。
如果以后还要在一起,难道要一直这样别扭下去,让彼此生隔阂吗?
薛兰漪与他对视,那滴眼泪顺势流了下来。
虽然她跟魏璋在一起的那些难以启齿的经历,让她很难面对阿宣。
姑娘只要稍微眯一会,就会忆起。
她也得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她却把所有的伤害都转嫁给了阿宣。
可能她私心里就是笃定他不会跑,才会肆无忌惮“欺负”他。
从前极怕疼的姑娘,竟根本没发现手上的伤。
洞里的姑娘瓮声瓮气。
魏宣眼睁睁看到她的手拍在了尖角上,赶紧上前,半蹲在石榻前拉着她的手检查一番。
薛兰漪置在小腹处的手蜷起,又松开,蜷起,又松开。
薛兰漪心里是疼惜的,懊恼地咬了咬唇:“我……是不是待他太差了?”
她对自己生气,愤愤然拍了下石榻。
魏宣叹了口气,一边给她擦着血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心里,“方才没立刻进来,是因为……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哄漪漪开心了。”
即便初次行房时,伤了身,也从未如此呼痛过。
可薛兰漪还是看到了他颧骨处的伤渗着血,是她方才用石头砸的。
她方才还骂他让他滚。
可在他面前,就是爱哭,爱闹,明知自己无理取闹了就是忍不住。
“不是。”
山洞的夜虽然寒凉,但月光如水,静谧温柔。
他许是察觉薛兰漪看到他了,怕惊着她,又悄然往树后退了退,让老松树干挡住了他的身影。
“姑娘莫要这样想。”柳婆婆轻拍着她的背,“方才大公子叫婆子出去杀鱼时,还交代呢,让姑娘想怎么发泄就发泄,叫婆子我呀莫要阻拦。”
她问自己:这样对吗?
手心里,果真渗了血珠。
但终究还是要面t对的。
从今以后只有阿宣……
也许是临行前那天早上国公爷要的太狠了,又也许是穿着嫁衣云雨的画面太过刻骨铭心。
魏宣走回山洞时,脚步却很慢。
伤她的是魏璋,给她留下噩梦的也是魏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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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薛兰漪从混沌中拉了回来,鼻头还酸酸的,但盈入鼻息的不再是凌冽的冷松香,是暖身的鱼汤。
至门口,他抬手打算敲石壁,可又没敲,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没有像少时一样猴一般往她身边钻。
“大公子啊,是姑娘打都打不跑的。”柳婆婆玩笑安慰。
“我骂了阿宣,阿宣不愿意见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