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97(2/2)

    但其实，如果第一次送花，娘亲不喜欢。

    穆清泓讪笑着摇了摇头，“姨母到死都没放下那人，性命垂危之际，她将那匹她自己疯癫是裁做嫁衣的双鸾锦给了阿姐。

    穆清泓涩然轻笑，眼中亦漫出丝丝波澜，“如此死水一般过了六年吧，那个除夕夜，宫廷宴会觥筹交错，花好月圆时，姨母与那人再重逢了。

    许是借着酒意，两人互诉了衷肠，又或者还发生了些别的什么，总之，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们离经叛道，他们不该如此！”

    如此循环往复，年年如是。

    她抓着阿姐的手，要阿姐将来必要寻一心爱郎君再嫁，否则宁可此生不嫁。

    魏璋眸光动了动。

    这一句话，穆清泓不是为讨好魏璋的。

    自回府后，姨母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姨夫身上，更不在阿姐身上，即便极力做好一个母亲，可终究心不在，难免冷淡阿姐。”

    薛兰漪每一次摘花时，有个人会在她背后，学着她的样子摘一束颜色和形状都一模一样的花，悄悄别在身后带回家。

    他记得，当时的阿姐被掐得脖子伸得老长，身体却瑟缩成一团，吓得连发誓的时候都牙齿打颤。

    魏璋面上并无太多表情。

    穆清泓生出勇气，叫住了他。

    虽然她娘死前对她发狠，逼她发誓，但显然是为她好的。

    姨母自知不对，便自请回了首辅府，从此深居简出，相夫教子。

    这一点，魏璋很确信。

    哪怕这情谊带着刺，也恨不得放进心尖上。

    “后来啊……”

    那么这一辈子，不管你费多大的力气，花多久的心思，送什么样的花，娘亲都不会喜欢的。

    阿姐看似明媚，但其实她和宣哥是不一样的。

    那时年幼的阿姐能懂什么，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娘亲，只知道哭，不停地哭。

    也没什么然后了。

    穆清泓说着说着突然双瞳瞪大，越说越激动。

    薛兰漪骨子里是个倔性子的女子。

    一个常年得不到关爱的孩子，又怎会不珍重如此情谊。

    当初穆清泓也在现场，他躲在母后身后看见过姨母死之前有多凶。

    魏璋沉默两息。

    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关心旁人的事，更没有心事安抚旁人，他一贯如冰的眼神盯着穆清泓等他接下来的话。

    可那时候，姨母已经有夫君，有阿姐了啊，怎么可以再与外男有染？

    但他觉得魏璋一定比他更能了解阿姐内心的想法，因为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可能当初的画面对阿姐的刺激太大，阿姐不敢忘姨母的嘱托，才对那件嫁衣格外放在心上吧。”

    穆清泓莫名一声轻笑，似是悲，又似是畅快。

    他记得幼时，薛兰漪每次同他兄弟二人出门踏青，总会采各种各样的花儿编成花束，编成花环，问魏宣：“好不好看？我娘会不会喜欢？”

    穆清泓默了默，“我觉得，如果姐夫愿意，姐夫会比宣哥更懂如何爱阿姐。”

    因为……

    而今看来，是因为每一次的花都送不到娘亲心坎里，所以只能寻更美更艳的花再送。

    魏璋放在桌上的指骨微蜷，默了两息，问穆清泓：“后来呢？”

    他望着魏璋的背影，知道魏璋可能并不认同他最后的结论。

    生死离别之际，母女之间没有最后的温情，没有母慈子孝，只有姨母断气前的强逼。

    不会因为幼时一句誓言，一句恐吓，就如此看重那身嫁衣的。

    她看重的，约莫是她娘亲那点关爱。

    下一次踏青，她又会做同样的事，问同样的话。

    “姐夫！”

    然后……

    可，人可以管住自己的身，又如何管得住心呢？

    许久，才又缓了情绪，语气中多了一丝淡漠：“总之后来，姨母觉得对不起夫君和阿姐，还有别的什么人吧，于是就从摘星楼跳下来了。”

    魏璋一直以为薛兰漪和她娘亲关系密切，才会时时不忘娘亲。

    阿姐就在丧母之痛中，举起满是生母鲜血的手，发了誓。”

    姨母血淋淋的眼睛逼视着她，掐着她的脖子逼她发誓，发誓宁死也不嫁无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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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璋摇了摇头，起身，缄默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