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99(2/2)

    她怕绣花针扎了他、布料缠了他,他也能手段凌厉把绣花针和布料也打上二十军棍。

    针线一来一回刺穿布料,针脚竟比女子的绣工还要细密几分。

    此时,背后的阴影似乎消散了。

    薛兰漪自顾自搓着手,越搓戾气越重,心绪越乱,直到手背被搓破了一块皮,尖锐的痛楚蓦然刺破心头迷障,她的思绪才清醒些。

    薛兰漪难免诧异多看了眼锦衣玉冠的男人。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一定拼尽全力,绝不让他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先去睡。”他淡淡吐出三个字,注意力全然在嫁衣上。

    他知她在想法子将衣服修补好,于是打算顺手给她织补好了,再去书房处理公务。

    薛兰漪久未进食,走近的步伐更虚浮。

    薛兰漪当然不敢去睡。

    走到近前,却发现他另一只提笔作批的手此时正执着绣花针。

    浮动的轻纱帐幔外,却见一山峦般稳重的身影赫然端坐在对面的罗汉榻上。

    她的那身嫁衣已经被撕得凌乱不堪,根本没法缝补了。

    就连绣花这样常是温情脉脉之事,在他手里也变得冷硬。

    男人侧脸锋利严肃且认真,好似做什么事都是一派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派。

    那种与生俱来的雍容让人甫一靠近,便心悸腿软。

    可她必须夺回她的嫁衣,她蓄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夺回。

    魏璋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并无多言,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嫁衣上。

    薛兰漪杵在原地,防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却也不敢再上去撕抢。

    可她不知道,她现在长发披散,赤着莲足的模样,毫无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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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她倒先起身下了榻。

    到底,今晚不宜再多说什么了。

    一则再争抢一番,嫁衣就真的救无可救了。

    他一身玄色蟒袍端然坐在月光下,身体前倾,双膝微分,如同平日里看奏章一般,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疏冷之气。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他还嫌不够,还要怎样凌辱于她?

    薛兰漪瞳孔紧缩,不假思索赤脚下榻。

    她恶狠狠盯着魏璋。

    脚尖探出帐幔缝隙,帘幕渐次被撩开。

    薛兰漪咬着牙根,恨不得冲上去一簪子再刺进他心脏处。

    骨节匀称的手向来稳健,便是此刻捻着女儿家用的绣花针穿针引线,也不疾不徐,有条不紊。

    他的针法似乎也不是寻常闺阁女工,而是资深绣娘才会的织补之术。

    即便是绣上金丝花纹,也不过像蜈蚣蜿蜒。

    那件薛兰漪觉得补不好的嫁衣,在他手中竟有几分恢复如初之势。

    薛兰漪抽出头上木簪,双手紧握,对准了魏璋。

    只是缝补起来更繁琐,也更需技巧。

    魏璋不仅并未离去,还坐在了薛兰漪方才倚靠的位置,手中还拿着薛兰漪的嫁衣。

    默了须臾,他的手悄然垂落下来,负手离开了。

    这个男人日日忙于钻营逐利,怎会有闲暇研究女工?

    她的呼吸畅快了许多,听着四周悄无声息,这才下榻,欲把门窗都关严实。

    魏璋并未再看她,其实也未料想到她会突然下榻来。

    方才松懈的面容立刻又紧绷起来,一步步走近魏璋。

    “魏璋!还我嫁衣!不然,不然我……”

    方才他离去时,恰好目光扫到了矮几上的破碎衣衫和几个绣样。

    织补并不是简单地将破碎处缝补好,而是就着布料原有的经纬线,一根根仿织上去,一环扣一环,如此修补好的衣物几乎看不出破裂痕迹。

    她方挑开帐幔警觉地往外看了眼,窗外已不见魏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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