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只给自己一个球。

    如果没进……

    藏到她不再喜欢他，才算终结。

    她不会再在学校的任何地方看到他，也许，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林听咬了下唇，摈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小跑上前。

    她忽地想到，刚才夏萤在体育器材室感叹的一句话：等以后上了高三，我们的体育课就没了。

    玩了一会儿，夏萤总是投不中，捡球还累，对篮球的兴趣渐渐降了下来，她干脆坐在一边，双手托腮看着林听练投篮。

    如果接下来球进了。

    双眼紧盯着篮筐上的白色方形格子。

    林听忐忑地站在罚球线旁。

    高三……

    林听去筐底捡球，闷闷解释说：“可能是因为隔了几天没练，手生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划过的轨迹，一颗心紧张到无处安放。

    就不要再刻意接近他。

    她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朝她摆手道：“听听，我去小卖部买瓶饮料哈！”

    这就是……喜欢吗？

    脑子里像有警钟在一遍遍地敲，迫使她从这么多天的无稽幻想中清醒过来。

    独自练了好一会儿，林听的手感慢慢找了回来。

    在篮球脱手而出的那个瞬间。

    只不过，环视场上一圈，她也没看到严律。

    情绪一点都不受她自身的控制。

    后头球场上的口哨声持续着，下半场赛事继续。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是希望它进的。

    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极其帅气的三分球。

    夏萤抬起亮亮的眸子，疑惑道：“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啊！”

    她低头看着手中相同的橙棕色篮球，有些发愣。

    身后的喧嚣声使得林听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那就，继续喜欢严律。

    下半场应该是换人了。

    夏萤点了点头，想到她前些天痛经，所以没来练，一时之间投不准很正常的。

    林听垂头，眼中的失落明显至极，将方才弹出去的球默默捡回来。

    接着，林听看到篮球偏离了预想的轨道，重重地砸在篮筐边缘，像是故意吊人胃口，它在筐边慢慢滚了两圈……

    不过短短几秒，林听默默地收回视线，仓惶地抬腿跟在夏萤的后面。

    “听听，快来！”

    平了会儿呼吸，眼睛眨了眨，像是下定决心，她轻轻跃起，投篮。

    篮筐对面不远处，林听看到了严律，他穿着球衣，站在三分线外。

    霎时，有几个女生互相推搡着，往他的方向小跑过去，手上还握着未开封的瓶装纯净水……

    两个女生站在篮筐底下，接替投篮。

    像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她跟个胆小鬼一样，极度排斥这种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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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偷偷打听他的消息。

    等她上高三的时候，严律都已经毕业了。

    这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喜欢，是不是只能一直悄悄藏下去？

    那一刻，林听才发觉。

    或许是准备工作做得太长，这颗球的归宿，令她很紧张。

    这个傻得要命的赌注，就和揪花瓣与抛硬币一样，根本毫无意义。

    将篮球抱在手里，她脑子昏昏沉沉的，突然有了个极其幼稚的念头，幼稚地想用一个毫无干系的东西来做一回赌注。

    他正将投球的手放下，好几个同队的男生冲上来，搂着他的肩膀开怀欢呼！

    别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哪怕是一丁点儿征兆，都会让她开心、或是难过。

    身后的欢呼声像是隔了条银河传过来，久久仍未停歇。

    看着手中的篮球，她闭上眼，又复睁开。

    严律视线落在前方，头发带着奔跑过后的凌乱，他也没动，任由他们搭拉着，少年低眉弯唇，笑容里像是缀了星星，耀眼十足。

    林听的心思全在投篮上，只顾得上侧头瞧了眼，应了声“好”。

    那边，夏萤已经站在空篮筐底下了，举起手朝她挥了挥，大声催她过去。

    林听站在罚球线处，又投了个球，再一次落空了……

    没了夏萤在耳边说话，隔壁球场的喧嚣倒显得这边越发寂寥，像是强烈的对比。

    又盯着她投了会儿篮，夏萤有些坐不住了。

    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极其容易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