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64(2/3)

    关羽已经是当今世上，治军笼络士卒第一梯队的强将了，这个机会怎能不抓住？

    同一时刻，柴桑府衙之内，诸葛兄弟也在促膝长谈。

    当晚接风宴结束后，关羽回到下榻之处，虽酒意酣畅，但借着夜深人静，他还是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

    倒不是关羽基本功不扎实，而是他还未曾有指挥数万人作战的资历——刘备家底薄，起势晚，原本的历史上，关羽要到赤壁之战后，才有这样的机会。

    “确实，不过眼见为实，有真才实干之人，我岂会不服？我只是觉得兄长说他‘天下罕有’、略微有些名过其实。

    连关羽都想到了这一点，以诸葛亮的智商，当然更是早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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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有些道理，你还年轻，所以不明白。你太聪明了，以至于你觉得别人也是‘越老越做事练达，老谋深算’。

    关羽闻言，不由得意，但还是捋髯假装谦虚了一下：“诶，诸葛家家学渊源，我这点自行行阵摸索的心得，又算什么？”

    此前淮阴之战的总兵力虽略多于此，但那是刘备和关羽一起指挥的，关羽并不是全军统帅。

    但诸葛瑾也早就料到，弟弟会有这样的疑惑，所以他特地要强调一下：

    可见，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只是笮融三千老兵、一万僧兵和狂热信徒，剩下三万多，都是被裹挟的新兵民夫而已。只要我军战兵能跟敌军的郡兵、僧兵总数相当，再以云长统兵之能，岂有不胜之理？那三万纯乌合之众，与普通黄巾无异，不必担心。

    吴起李广霍去病之法，各有所用

    “阿亮，刚才接风宴前，我说关将军是天下罕有的练兵名将，让你席间言语谦逊些，你似乎有点不信？”

    不如，后续两个月我军全军的练兵任务，就交给云长全权统一负责，令行禁止。另外，还请云长准许阿亮从旁观摩习学，这方面，我实在是不擅长，也教不了他。”

    ……

    我已经算过了，笮融虽还号称有四五万之众，可郡兵老兵，应该被连番作战极大削弱，或许只剩两三千之数，其余僧兵，应该也只剩数千，哪怕临时再抽调狂热信徒补足，最多一万。

    何况，当年平黄巾三杰，皆弃世不久。若无关中傕汜内战，致长安重臣大批凋零，这天下帅才，或许还轮不到关东诸公。”

    如今诸葛瑾给的这次机会，应该也算创造了关羽带兵规模的新纪录了。

    仅以眼下而论，我以为曹操之帅才便远在其上。若论将来潜力，孙策年仅弱冠，便有如此雄略，亦不可限量。关将军终究太缺乏指挥大军的资历。

    我指的不仅是武艺，也包括智谋。人老之后，继续成长的只有经验，而反应、巧思却会迟钝。

    这本就是互惠互利之事，必须珍惜机会好好干！

    诸葛瑾知道弟弟现在最缺的就是练兵治军的实践机会，而这方面自己又不行，他前世也没看过《武经总要》、《纪效新书》。

    有些年长之人看似越来越成功，实则靠的是协调下属、慧眼识人、君子不器，以及地位威望的增长。正如高皇帝不擅将兵，却擅将将。

    在弟弟正式跟关羽“见习练兵”之前，诸葛瑾觉得有几句话必须交代一下：

    具体数字是：一万两千人。

    子瑜固然需要他练兵，但他自己，又何尝不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精进、挑战自己？

    可惜架不住诸葛瑾又给他一顶高帽，关羽眼见诸葛兄弟这样的天下智者都吹捧他的治军之能，得意得全都答应了。

    他知道，诸葛亮所言非常符合如今的实际情况，不能强求对方预知未来。

    但事实上，天下并不是这样运作的。很多天纵之才，在少年时选定目标后，经过十年二十年磨砺，技艺便已到了人生巅峰，再往后可能就走下坡路了——

    如今的关羽，其统兵治军之能，还不能跟二十年后相比。

    诸葛瑾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弟弟。

    诸葛亮知道自己的表现瞒不过大哥，也就诚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