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160(2/4)

    如此，经过四天小心翼翼的航行。十一月二十这天，步骘终于带着五十艘战船，两千名士卒和水手，以及两名副将张多、金奇，来到了吴县以南的外海。

    而长江口南岸，后世的苏州常熟，如今就已经是入海口了，至于太仓港，当时也还在海平面以下。

    《史记·陈涉世家》里就有记载，被陈涉派去进攻关中的周文（后来被章邯征发二十万骊山刑徒打败杀掉了），早年就是楚将项燕军队中的“视日”。

    后者是黄山山贼，在诸葛亮用新式登山工具助关羽攻破林历山后，对关羽、诸葛亮惊为天人，从而破胆来降。

    直到步骘领受了刘备的牵制孙策使命后，这些提前种田了一年半的水军科技产物，才终于可以发挥实战价值了。

    诸葛瑾当然还造不出六分仪，他所谓的辅助测量工具，无非也就是几块找水平的罗经石，以及一些带旋转指针的量角器，非常简陋。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比汉朝航海者原本用的要高端多了，精确度也能提升至少一个数量级。

    前者是巢湖水盗，在诸葛瑾攻破皖口时跟着刘晔一起投降的。

    而汉末的时候，南通主城区就已经是一线海景了，启东如今还是彻底位于海平面以下的暗沙，如东则是一个孤悬的海岛，根本没人居住，只有糜家人去年开始在岛上开采鸟粪石，挖回去当盐碱地治理肥料。

    至于将来曹刘正式翻脸后，指望这些人去对抗曹操，那显然是不行的，到时候只能让他们当富家翁。这么“识时务”的人一旦发现曹操账面实力远超于刘备，绝不会用心为刘备作战。

    如今刘备暗中联手王朗对抗孙策，怎么看扬州地界上的局势都是刘强而孙弱，步骘摸清他们的脾性后，也就不担心他们自己犯傻、弃强投弱了。

    步骘还是可以大致算出，他们所在的“纬度”，已经明显位于吴县更南方了（吴县的“纬度”是多少，是步骘出发前诸葛瑾告诉他的，所以只需要大致测出自己所在点的纬度，对照一下即可）

    因为步骘此番无法带汉人高级将领去帮助王朗，被孙策发现了容易穿帮，只能带丹阳兵／山越人，所以才如此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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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末的长江口地形，要比后世退缩很多，后世南通市如东、启东这些地方才算是彻底靠海，南通主城区是不靠海的。

    但是靠着对前几日行程、航向的估算，以及大致的观测正午太阳最高点时的仰角、加上一些简单的辅助测量工具，和诸葛瑾教授的数学算法，

    那项计划实施后一年半，始终没有在军事方面发挥直接用途，只是给糜家提供了一些有龙骨的海运商船、民船。

    这两个人选也是步骘精挑细选过的，他摸底考察后，认为此二人基本军事素质还行，一个打了多年水战，一个打了多年山地战（主要交战形态都是抢劫），指挥能力中规中矩。

    此时此刻，船队虽然离海岸有数十里，超出了目视海岸线的视距。

    另外，步骘也不需要亲自看太阳确定日高，这种事情太伤视力，西方航海时代时，多少老船长和领航员，晚年都瞎了。

    步骘最终在十一月十六这天夜里，从海陵县起航——之所以挑选夜晚，也是不希望舰队出港后，在江面上立刻被人发现。而有了一整夜的顺流而下航行时间，大约能东行五六十里，足够步骘的船队驶出狭窄的江段，进入长江口的喇叭状海湾了。

    虽说人品没什么保障，但好在都是识时务者，很会慕强投强，打打顺风仗是不错的，逆风局就不能上了，容易投。

    长江口的喇叭口如此宽阔，南北岸足有六十里到上百里宽阔，周瑜偶尔派来沿南岸巡防的水军，根本不可能发现步骘。

    而华夏军中自古也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视日”的，所以步骘只需要让专业人员观测、读数，他则负责用子瑜兄教他的数学算法，完成演算部分即可。

    步骘这两名副将，如果有关注此前诸葛瑾平丹阳南部六县经历的人，应该也不陌生了——张多和金奇都算是“丹阳贼”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