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元香没理他，她抬步也准备回家，只听见许大夫还在身后喊：“至少，让我时常过来诊看！”

    “我要把他接回去。”她开口。

    元香的手被金凤与阿蓉一左一右拽住，听完许大夫说的，她觉得面前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僵立着。

    “先把人抬走，回去再说。”金凤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

    同时又开始后悔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察觉阿允的心思呢？

    元香站在木台前，此时心绪已经平静许多了，不管阿允以后能不能醒过来，或者永远就这么沉睡下去她都不想让他孤零零地躺在这么陌生冰冷的地方。

    为什么呢？

    “我已将可能出现的后果、风险，全都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过，可他仍旧坚持要做。”

    众人一进屋，看见阿允这副模样，又见元香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登时凝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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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许大夫，一连数日都不曾间断，每日按时登门。

    “脉搏平稳，而且一日比一日强，就总有醒来的那一天。”

    可一听说是闻所未闻的“开颅”之术，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有的是直接拒绝，剩下的上门的也都无能为力，表示如此骇人听闻的法子简直就是拿人命开玩笑，而阿允如今竟还有脉搏、尚未咽气，已是天大的侥幸了。

    她想起分开的那晚他回来得那么晚，两人还起了争执，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众人虽有万般疑问，但都识趣地闭口不言，只默默依着吩咐，将人小心地从木台上抬起，用被褥裹好，一行人缓缓往元香家的方向走。

    许大夫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毕竟是个男子，力气还是在的。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元香哑声问。

    “是他自己来的。”他低声开口，“他说，他不想再稀里糊涂地活着，哪怕有风险，也想试一试。”

    “好了，许大夫，你少说两句！”金凤开口斥了他一声，心道这许大夫是真失心疯了吧，现在还说这些气人的话！

    “至于你说的若是他真没了性命，你若要老夫赔，赔给你便是！”许大夫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却闪着一种异样的光，“我不后悔，这等能够直观触及人脑奥秘的机会，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的！你可知这对于世间医术意味着什么？”

    许大夫静默片刻，才道：“术后第三日，他醒过一次，但很快又睡过去，这几日一直是低热昏睡状态，我已经尽力在调养。”

    “病人的情况我最熟悉，他的术后恢复需按时换药调养，可否让我继续诊治？”

    许大夫见他们要将人带走，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对着元香焦急道：

    许大夫缓缓理了理被她揪乱的衣襟，目光掠过屋中那躺在木榻上、仍未醒来的年轻人。

    “醒过来的可能性大么？”

    元香被金凤和阿蓉扯住之后，他很容易地就挣脱开了元香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胸膛微微起伏着。

    “不想稀里糊涂地活着。”

    简直骇人听闻！

    也难怪元香方才那般愤怒失控！

    元香听了这些话，只觉心里愈发沉重。

    说到这里，许大夫抬起眼看向元香，“而且是他亲口叮嘱我，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接下来的几日，元香陆续走了几趟城里，请了好几位大夫前来看诊。

    所以，他觉得这一段时间待在许家村，待在她身边，就是“稀里糊涂”地活着吗？

    金凤和阿蓉从元香与许大夫的对话中，总算拼凑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阿允为了治病，主动找上了许大夫，这才突然失了踪影，而这许大夫为了施治，不仅瞒着元香，竟然还真的对阿允施行了他们嘴里的什么“开颅之术”！

    “你听我说，冷静一点！”阿蓉也慌忙劝着。

    金凤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立刻转身出去，叫了等在门外的几个汉子进来帮忙抬人。

    “元香，元香，别冲动，先松手”金凤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这是怎么了？”宋同方只觉得一头雾水，这阿允兄弟怎么会在许大夫这儿？而且还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

    她转身看了闭着眼好像睡着一般的阿允，胸口顿时一种钝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