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噢。”姜暖瑜短暂了然，随即又纳闷了：朋友？

    “当然。”汉斯毫不迟疑，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随意。”

    汉斯目光转向她，眉梢一挑，问：“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开门的是个棕发碧眼的外国人，男人声音爽朗：“hey!will,nnichsehen（好久不见）!”

    梁齐将车拐进一处院子里，停稳熄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有了先前的尴尬经验，这次，姜暖瑜选择不乱说话。

    而她不说，梁齐也不主动挑起话题。

    “噢，欢迎！”汉斯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开，将二人迎进门。

    初见当晚，她便向他表白，看似坦诚真实，也的确引起了他的兴趣，但这不等于他完全信了她的表现。

    姜暖瑜看一眼梁齐，他平静迎视着她；她于是不再推辞，礼貌颔首一笑后，抬脚踏上楼梯。

    正要按门铃，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走上台阶到门口，他回头说了句：“一个朋友的地儿。”

    梁齐说：“不急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下车后，梁齐宽阔挺拔的背影走在前头，姜暖瑜揪着包包带子满心疑惑地跟在他身后。

    姜暖瑜之前只在杂志和画册里见过汉斯芬德尔的作品，还是第一次看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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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因为眼前这个外国人中文讲得几乎没有非母语者的口音，更因为她认出了他是汉斯芬德尔——一个艺术圈的前卫画家。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驶进一片绿植环绕的别墅区。

    她回头看梁齐，眸光闪闪：“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

    “嗯？”姜暖瑜扣上安全带搭扣，怔怔转头。

    梁齐点了下头收回视线，启动引擎。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开车的人是你，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汉斯张开双臂，和他拥抱一下，拍着他胸口打趣，“大忙人，还是这么酷，哈？”

    梁齐一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汉斯笑着看他一眼，没随着二人一起上去。

    姜暖瑜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眼前是一幢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

    她淡定转回头，心绪却已经像被掀动桅杆的小船，摇摇晃晃、起起伏伏，难以安定。

    玄关一侧便是楼梯，汉斯指了指：“展区在二楼，你随时可以上去看。”

    作者有话说：

    梁齐淡笑，用中文回：“好久不见。”

    梁齐说：“你电脑背面夹着一张他的《gsd》，我猜你可能对他的画感兴趣。”

    姜暖瑜顿了两秒，还没来得及细想，嘴巴就先一步答应了：“行啊。”

    姜暖瑜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惊讶。

    “这样啊。”

    梁齐看了她一眼，随意道：“你不是要办展吗？带个朋友提前来看看。”

    她不禁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姜暖瑜朝汉斯微笑，心里却因为梁齐对她“朋友”的定义暗暗欣喜。

    那张画是她从杂志上剪下来，随手塞到了电脑透明外壳里。她一直有这个小习惯，换一个夹层就像是换一种心情，没想到梁齐竟然会注意到。

    姜暖瑜这下彻底怔住了。

    正琢磨着，梁齐忽然问：“着急回家吗？”

    整层空间被打造成一处小型画廊，房间之间彼此贯通，每面墙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各类画作。

    而除了她以为的“投其所好”，梁齐其实还有别的考量。

    一个时尚杂志的编辑喜欢一幅小众画作，可以是真爱，也可能是为迎合身份精心塑造的人设。

    二楼的空气弥漫着木头的香气，混着若有若无的清漆和颜料味道。

    那幅画并非汉斯最知名的作品，甚至可以说相当冷门。也是因为这个，采访后他才多留意了她的反应。

    一路安静。

    他讲话尾音很轻，听不出是真的邀请还是随口一说。

    他想知道，她的坦诚是真的纯粹，还是她本就擅长高级的伪装。

    姜暖瑜仍不太敢确定：“可以吗？”

    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车窗外，城市灯火和最后一抹夕阳交织成斑驳的光影，柔和又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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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风格各异，但汉斯的画总体偏爱明艳的色彩、张扬的线条，带着强烈的情感表达，第一眼便能激发人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