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电梯里灯光明亮，静悄悄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仿佛都被放大。

    梁齐解读着她这句话想传达的准确信息，几秒后，轻点了下头。

    她心疼他的伤痛，更心疼他此刻体贴又周全的温柔。

    梁齐也不刻意端着，扶她进去后到沙发坐下，把花放在餐桌上，看到旁边的冰箱了，回头问：“毛巾在哪？”

    “7楼。”

    这些都是他用一次次伤痛换来的。

    他那表情似乎在说：刚才不是提醒你了？

    梁齐把她被毛巾包裹的脚放到地上，抬眼看过来。

    他走到沙发旁，单膝蹲下，手触碰她前，仍是沉静抬眼，用眼神向她确认。

    目光相触的瞬间，他抬眸注视她的瞬间，她看见了他眸中灯光的倒影。

    梁齐没接话，垂了眼。

    梁齐就那么给她冷敷了几分钟，确认她的脚踝没有继续肿胀，他把冰袋放到一边，拿起那条干毛巾，手腕反转着沿着长边对折两次，贴在她脚踝处开始做简单的固定。

    话出口，其实她就知道了答案——

    姜暖瑜偷瞄一眼电梯门上的反光。梁齐站在她旁边，单手松松地夹着那束硕大的玫瑰花。在她怀里是那么一大捧的花，到他手里倒显得格外轻巧。

    他抬起她的左脚，取下高跟鞋，将冰袋毛巾多余的一截利落地在手上绕了一圈。

    姜暖瑜没说话。

    姜暖瑜抿起唇，巴巴望着他，找补了一句：“……果然很凉。”

    “和刚才差不多。”

    只是电梯上七层的时间太短，很快，“叮——”一声响起。

    她对他产生过的所有心动、所有爱慕和迷恋，仿佛都被这一刻要溢出胸口的心疼点燃了。

    姜暖瑜听着他的话，却问：“你做这些，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他一边给她冰敷，一边来回轻捏着她的踝关节，到其中一处，他问：“这儿疼吗？”

    她脚踝充血发热，冰袋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温差作用下，凉意迅速渗透皮肤，她不禁“嘶”一声。

    姜暖瑜点头：“嗯。”

    两人的视线同时移开。

    他换了一处，问：“这儿呢？”

    梁齐没回答她的问题，系好毛巾后，说：“这两天可以有空就冰敷一下。”

    很快，水声停了。

    梁齐按着冰袋，无声看她一眼。

    梁齐看向她卧室的方向，也有短暂的迟疑，最后还是迈步进去。灯亮了，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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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齐按了“7”。

    电梯距离家门就几步的距离，姜暖瑜便没让梁齐扶着，自己挪到了门口。

    冰袋接触她皮肤前，他提醒了一句：“会有点儿凉。”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像是回到了马场餐厅。

    他的动作有多熟练、多温柔，她的心就有多疼。

    她目光向上移，落到他脸上那刻，他低垂着的眼皮抬起。

    进了电梯，梁齐站在靠近楼层面板那侧，转头问：“几楼？”

    她解开门锁开了门，上半身探进屋里，按开灯后让出门口，眼睛没敢看他，只小声说了句：“请进……”

    姜暖瑜认真思考一下，从想说不知道，到想改成不疼，最后选了一个也许是最贴近事实的描述：“不太疼。”

    梁齐拿着一干一湿两块毛巾出来，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包到湿毛巾里，把四角一捆、再一转，就制成了一个简易冰袋。

    “在浴室里。”姜暖瑜手指戳了戳卧室的方向，莫名有点害羞，“浴室在里面……”

    他一边缠绕一边解释：“毛巾能加一些压力，你来回走动，脚不会肿得更厉害。”又交代一句，“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脚垫高点儿。”

    还有在梦禾岛，他为她处理伤口时也是一样，很专业、很熟练，却又细致、温柔。

    “梁齐……”她忽然叫他，很轻声。

    两人在反光里安静地看着对方。

    姜暖瑜坐在沙发边，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她却不敢大声呼吸。耳朵追随着浴室传出来的细微声响，心跳也跟着愈发急促。

    姜暖瑜安静着，没回应他。

    她感受着、体会着他的温柔，心里又软又涩。

    姜暖瑜知道他做这些大概只是出于绅士的照顾，可心里还是会猜测、会期待这其中还有其他的感情在。

    他仍是一个点头。

    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