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迷蒙间，她撩开眼皮瞧了一眼。只见他下颌清晰，是利落却不粗旷的一个折角，肩膀很宽阔、力挺，撑着深灰色的衬衫。在不那么亮的光里，那道灰显得愈发浓重。

    不确定是在什么地方，她只觉得有人在吻她。那人的唇很软，包裹着她的，很潮湿，很热。

    他不知道离职的事，自然也无从得知那位人就在巴黎。

    彭泽点头：“对。主会在米兰。除此之外，康蒂小姐还会在巴黎办一场沙龙，作为项目后续文化活动的预热。以刘副总近两年在欧洲积累的人脉，应付这种社交场合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想得好像要疯掉。想得，没法确认清醒和疯狂哪一个才是自己。

    长时间睡眠不足，一定会影响白天工作时的状态，可她又不想借助药物，怕有依赖，只好退而求其次——酒精。

    他在吮吸她唇角，舌尖一勾，含吮住，舔吻着她唇瓣的某一处，时而轻抿碾转，时而牙齿细细擦过，叼住拉扯，不痛，却是麻麻的。

    办公室里，静悄悄了一阵。

    只不过，借助酒精入眠，睡得是快，睡眠质量却实在堪忧，夜里总醒不说，还容易做梦。

    六月的清晨，天已经蒙蒙亮。白色的窗帘没那么遮光，晨光透过缝隙，洋洋洒洒地照进来。

    “行。”梁齐没意见，过几秒了，随口问了句，“还是米兰？”

    “梁齐——”

    那丝清明的意识短暂侵入，一个念头就忽然闪过——她在巴黎。

    她被那份不敢承认也无颜触碰的爱意驱使着，浑身发热、发涨。理智和本能撕扯着，叫嚣着，反抗着，血脉又不安地涌动，就快要撑不住。

    她只喝到感觉脸颊、耳朵开始热热的，脑袋也变得有些晕乎乎的，就停了，直接钻到被子里睡觉。

    而渐渐地，那些落点，不只停在这里。

    她也不往醉了喝。宿醉过后，第二天起来头疼脑胀的。只为了能睡着，不值当的。

    彭泽不知道那位让老板又是提供场地、又是一次次发奖金的人已经从《florian》离职。

    耳朵、脖子、胸口，她在回忆里找寻着他唇的每一处落点，像跌进了梦中的幻梦。

    再这样下去，她的时区都要转到美国去了。

    没人讲话，半晌，梁齐道：“没事了。出去吧。”

    姜暖瑜的身体抽搐般蜷缩了下，蓦地睁开了眼睛。

    而不等多久，本能的渴望让她重新跌回去，随着一头扎进去，和心同样空落的那处，就瞬间盈满。

    她沉沦着，宣泄着，分不清这到底算爱还是欲望。她只知道，她远在巴黎，却仍想着要亲近他。还是想要他。

    到巴黎后，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姜暖瑜晚上还是没那么容易入睡，经常是夜里三四点还醒着。

    姜暖瑜虽喜欢喝酒，但在国内的时候，她几乎从不一个人喝。

    她看不太清他，而他带给她的触觉，却那么清晰，像是某段记忆的回溯。她放肆地一一感知。

    这个方法的确有效，至少她能做到沾枕头就睡。

    像一个个灼热的、带电的戳子，印在她皮肤上、身体里。

    被他吻着，她很开心，也在情不自禁回应。她应该很喜欢那人。

    心瞬间空落了。

    她用心接纳，觉得安稳、熨贴，也满足。她缠住那抹或许虚无却仿佛真实的存在，不想放开，不愿分离。

    也不只是亲吻。

    汩汩热流在体内乱窜，刺痛地混杂着苦涩的泪意，从心口酸胀地涌出。

    “是。”彭泽颔首，退了出去。

    她心尖儿都发颤，从躯干到指尖，每一处肌肉都绷紧，刺激太过强烈，几乎要将她唤醒。

    也包括她全身各处。

    而在巴黎，每晚睡觉前，她便拿个杯子，提溜瓶酒，窝在窗边的地毯上，对着月光安静独酌。

    室内光线柔和,眼睛不需要怎么适应就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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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在巴黎。

    但哪一个，她都不想面对。

    梁齐听完，没说话。

    基础事项汇报完毕，彭泽最后说：“项目整合后正式的启动会，日程在一个月后。预计到时候您的行程会很满，这个会议，还是让刘副总代您过去？”

    这天，她又做梦了。

    琢磨两秒，他终究没多这个话，只道：“好。”

    这一回，彭泽倒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