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只有一个从医院买的住院包，里面是一套病号服和几件基本的生活用品，也不值得再带回家去。

    听到动静，他抬眼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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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经过姜暖瑜的病房，他一边联系司机，一边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护士来的时候,姜暖瑜还长久地沉浸在梁齐离开的惯性里，对周遭的一切反应都慢了半拍。

    姜暖瑜原打算再问一下护士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再说。

    次日一早,最后一袋药输完，护士给姜暖瑜取掉手上的留置针，贴好胶布，微笑道：“恭喜你可以出院了。祝您健康。”

    她的手术创口恢复良好，没有异常发红渗液的情况。护士很快处理完毕，替她把衣服稍稍整好后,说：“你的朋友很帅,还很绅士。”

    可她连哭都不愿让他看到。

    梁齐朝走廊两侧扫一眼，又捏捏她的手，松开了给她放回腿边，说：“人你也送过了，进去吧。”

    护士给她更换着手术创口处的敷料,询问道：“饮食后有任何不舒服吗？”

    她背对着门，坐在病床一边。近看时，他只觉得她瘦得厉害，隔着一道玻璃，她的身板愈发显得单薄，在病号服里空荡荡的。

    她哭了。她为什么难过？他想，是因为他。

    “彭泽去办出院手续了。”梁齐说。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姜暖瑜还是本能地愿意相信她和梁齐之间的缘分，扬起眉毛惊喜道：“真的？”

    姜暖瑜咬着牙关，不回应。尽管没有任何立场，她还是怨他的。

    梁齐没解释，似乎完全不意外她过于单纯的反应。他弯了弯唇，看着她的眼眸中也有了极淡的笑意。

    “噢……”姜暖瑜下意识应了一声，“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院的？还是……”她实在没有头绪，皱皱眉。

    姜暖瑜把拳头重新握紧，推门进了病房。

    除了术后前两天,姜暖瑜后来没有再请护工。住院期间和她交谈最多的，便是分管她的两个护士。尽管是职责所在，她依然很感谢对方的悉心照顾。

    “谢谢。”

    姜暖瑜眼珠瞅着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梁齐替她接着，说：“还是我运气不错，刚好碰到？”

    “梁先生？”

    三天后的下午，影像检查后，医生告知姜暖瑜，她的身体恢复良好,第二天便可以出院。

    她一个字也没说，直到门关上，也没回头看梁齐一眼。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

    护士把梁齐坐过的那把椅子放回了原位，她还在盯着那片空地出神。

    姜暖瑜吃惊地睁大眼睛，眼神闪烁着，嘴巴动了又动，一时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姜暖瑜当时的思绪都集中在护士的前半句话，直到出院那天，才知道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姜暖瑜拉开病床边上的帘子，转眼看到窗边站着的人，可吓了一大跳。

    梁齐一手插兜，背对着阳光半倚在窗沿。他一身休闲西装，衣料虽轻薄，整个人仍格外立体有型。

    听筒传来声音，梁齐回了神。交代完挂断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那道背影。

    他给她希望，再用现实告诉她，那只是希望而已。他的温柔，只停留在当下，是可以和他的抽离同时发生的。既然这样，那和残忍又有什么区别？

    姜暖瑜隔一秒才转过头,回了神：“好。”

    护士推着小推车到她病床边,笑看她一眼：“躺下吧，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创口情况。”

    见她话说一半不说了，梁齐问她：“还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牵手，甚至没敢回握他，却张开每一寸感官，感受着、贪恋着他掌心的温度。

    姜暖瑜弯了弯唇，表示认同，眼神却黯淡了些许。

    姜暖瑜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

    走廊里有护士和其他患者经过，路过皆探究地看二人一眼。

    把姜暖瑜送回去后，梁齐走到电梯厅。刚才还相对空闲的电梯，此刻却迟迟不到。他等了会儿，索性往另一侧安全通道的步梯走。

    “也许他并不是你的男朋友,”护士收起纱布,冲她挑眉一笑,“但他很关心你哦。”

    耳边电话通了，梁齐正要讲话，却见姜暖瑜抬起手，似乎抹了抹脸。隔两秒，她又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