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

    气氛到了。

    他转回头，强调，“吻戏我跟老方设计了两个分镜，一个是特写，一个是拍窗户的倒映，拍倒映的这一场，我允许你们借位，但是特写，绝对不行。”

    宋彦霖并没有迅速放开她，而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眼前的女人，逐渐跟他记忆深处那个离开的背影缓缓重叠起来。

    闻葭瞬时睁开纤长眼睫，却发现宋彦霖一双眼睛竟无比的清醒，漆黑瞳孔深不见底，正盯着自己。

    因此连吻戏也设计得极为克制，特写由宋彦霖的背后缓缓推近，另一个镜头，则定格在窗户上朦胧的倒影。

    陪她拍了这么多次吻戏，这是第一次，她生出不忍直视的感觉。

    他语气不容置疑，目光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我知道。”

    宋彦霖很细微地敛起眉，似有不满。

    “陈序，吻。”余见山命令道。

    整个镜头持续了漫长的十余秒。

    不自在的不止她，于凯晴站在拍摄区外，向四周望了望，似乎也在找谁的身影。

    他想要重新征服她，这个想法在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根深蒂固。他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男人，所以在之前拍亲密戏的时候，一次次试探她。

    十秒后，余见山出声阻断，重新给两个人调整了一番姿势，才准备正式开拍。

    “行。”余见山答应得很爽快。

    两秒后，余见山再次下令：“转。”

    一声咔结束，摄影师结束录制，灯光师熄灭大灯，退出拍摄区。

    镜头优雅地滑开，聚焦在一旁的玻璃窗上。一双男女的倒影纠缠，暧昧而富有深意。

    宋彦霖偏头，就在两个人唇瓣要触碰在一起的刹那，

    好不自在。但她适应得很好，没让余见山发现异常。

    工作人员都被驱散，拍摄区安静无比。于凯晴不能离开，她要保护她，留在了场内，除了她，只有林仲远、摄影师、场记、灯光师没被赶出去。

    宋彦霖一手依旧搂着闻葭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拇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随即偏头，吻在了自己的拇指指背上。

    宋彦霖依言抬手，拇指覆上闻葭的唇，吻落了下去。

    尽管两张唇并没有真正的触碰在一起，但那突如其来的力度跟触感，还是让她浑身一颤。

    闻葭又一次躲开了。

    闻葭该感谢这部片子是由余见山执掌的，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大导演，就之前那些亲密的戏份，都能拍成禁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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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近，是他渴求很久的距离。

    沙发深陷，承接住两人交织的体温。冯映雪的手指先是迟疑地，攀上陈序的肩头，那力量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陈序的呼吸骤然一重，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稳稳地握住。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闻葭的感情早已在时间的罅隙里发酵变质，算不上纯粹了。很难用单一的爱跟恨来衡量。那里面掺杂着被强行停止的不甘，以及，一种亟待证明什么的，晦暗的征服。

    他没有急于靠近，而是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然后，他才缓缓倾身，是一个给予足够时间让她逃离的缓慢进程。

    刻意给观众留下遐想的空间。

    “那你躲他是什么意思？”

    “咔——”

    “余导，我想先拍倒映的那场，找找感觉，好让彼此适应适应。”

    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

    言语上，行为上。

    但她没有躲。

    她紧紧阖上眼。

    奔放并非他的风格，隐晦留白才是他的基调。

    闻葭顺从地把眼睛合拢，纤长睫毛垂下，薄薄的眼皮轻微翕动。

    摄影师从两个人的侧面找了个不会穿帮的绝佳角度。

    “用手指隔着，来一遍我看看效果。”

    “拉近。”

    余见山撇嘴，一言不发地站了片刻，没责怪闻葭，而是大手一挥，“场边的都出去！清场！全部都给我出去！”

    吼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在片场四周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某个让她躲开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这种时刻，许董应该在这里的，像上次那样，在她出不了戏的时候保护她。于凯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