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陌笺眸中的金色流光在这黑暗之中亮得出奇，我的大道就在脚下，没有相让也没有妥协。

    视野间陡然亮起，漫天星辰瞬间替代了曾经黑暗的世界。

    不是怕。

    即使这是第二次经历，陌笺还是疼得略微蹙眉。

    可是担心有用吗？

    还？它也配？

    陌笺这才发现，原来这心魔境并非一无所有。

    而现在的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

    你是我的转世，这是你躲不了避不过也逃不开的事实。你的意识无法永存，总会回归于我。

    陌笺不为所动，只慢慢勾起嘲讽的笑。

    陌笺如照镜一般与心魔对视，然后呢？

    以她窥见的那些记忆来看，前世的她对一切都已倦怠，或许并不打算重拾意识。

    你的本我还能坚持多久？你可知我在跳下诛邪台前留了什么后手？

    陌笺道：别说你只是个心魔，根本不是我的前世。就算你真是我前世，我也不会容许你来夺走我的东西。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生疏又熟稔的语调，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陌笺持续补充灵气，将经脉间横冲直撞的灵气尽可能疏导，然后着手塑婴。

    有平坦大道也有崎岖山湾，有漫天星辰也有道途通天。

    碎掉的金丹正在疯狂吸取阵法内外的灵气，陌笺自身的灵气被席卷，钟乳石洞的灵气也渐渐稀薄。

    陌笺睁眼，与相隔只有半尺的心魔对视，语气平静，所以呢？

    直到小小婴孩完整显现，陌笺仔细探查那个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的元婴，方才确定塑婴总算成了。

    还不睁眼吗？

    担心被前世同化，担心她不再是她，担心回归前世无法保留自我意识，担心不能继续在大道上自在逍遥，也担心无法行至青云之上阅览更多风景。

    这里有天有地，有水有山，有房屋有良田，有花鸟有人烟。

    陌笺的反应不是心魔想要的，它顿住几息，然后换上了凶神恶煞的神情，你逍遥得够久了，也该将身体还给我了！

    虽然明面看不出，但她暗地里还是有隐约担心。

    白发绯衣瞳孔猩红的女子就此怔住，似是没料到陌笺会突然出声反驳质问。

    同样是心魔，方才的小童倒是可爱许多，只要她回答问题，便会乖乖消失。

    衣袂翻飞，有暖香软玉落于怀中，贴向陌笺。

    站在这里的是我，跳下诛邪台的是绯笺而非陌笺，凭什么要陌笺让出身体？

    想让我睁眼，我睁开了。想让我看你，我也看了。

    山洞里的灵气全都朝着聚灵阵迅速聚拢，暗下去的钟乳石重新泛出幽幽蓝光。

    就那么怕我？

    无论是把身体让给前世绯笺还是眼前这个心魔，都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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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不敢睁眼看我，对方低声笑起来，在这黑暗又沉寂的心魔境里，染上一抹毛骨悚然。

    浓郁灵气在口中绽开，碎丹立即将那些灵气卷走。

    陌笺并未睁眼，她以灵气驭使眼前的瓷瓶倒出想要的丹药，一股脑送至口中。

    我的路由我自己选，我的道也由我自己来护。若是不服，化神再重新来战！

    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果：以陌笺之身心，行遍想走之路，修成想修之途。

    碎丹吸收的灵气皆入了泥丸宫，经脉间的灵气也被牵引着悉数流往泥丸宫，那里正在等待着与陌笺样貌一致的小小婴孩彻底成型。

    谁与你熟？

    丹田内的金丹转至极致，在陌笺灵气的作用下渐渐碎开消融。

    而眼前这个，陌笺知道，就算她回答了，它也不会轻易消失。

    陌笺剥离五感，方才所听所触所感全是幻象，皆为虚妄。

    怔愣之后的心魔眉目微微舒展，渐渐褪色，在即将露出浅浅微笑前化为齑粉。

    碎丹过程实在说不上轻松。

    紫雷降下，顷刻击退心魔。

    从这声音出现伊始，陌笺便明白了自己的心魔为何。

    陌笺，你这个胆小鬼。

    我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你作出任何让步。

    这心魔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可还不是因为对她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