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50(2/3)

    也不是第一次拍合照，但是小学生徐冉抓起手机拍就拍了，不会说这样的话：“靠近一点，站那么远干嘛。”

    她想起去年冬天在小树林里偷偷摸摸的那个拥抱，但彼时两个人都穿得厚重，不像现在，夏天的衣衫单薄，她几乎能感觉到王衎手臂的肌肉和体温，还有……他握着她的力度，一开始有点用力，过了会，大概是有所意识，微微放松了点。

    欧阳茜挥手赶王衎：“过去过去, 给你们拍一张。”

    和他一起的王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方敏周的左手边，顺手把就要走过的吴丞拉过来一起趴着。

    “诶对了对了——”欧阳茜拉长了音。

    “你中考体育在哪里考的？”欧阳茜问方敏周。

    方敏周心跳一阵加快，晕晕乎乎地也重新面向镜头。头是转过来了，注意力还全在王衎环着她的那只手上。

    方敏周眼皮微颤。

    方敏周如是照办, 漏过花枝和草帽的阳光在她眼前跳跃，没等到欧阳茜说“好了”, 先听见她抱怨：“王衎, 你挡到镜头了。”

    王衎手作拳掩在嘴边清了清嗓，大摇大摆但实际有点别扭地走到方敏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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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抬起来一点, 再抬起来一点，对，然后你把手举起来压着帽子, 右手右手……”

    春风拂面，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远方稚气的加油声。声量渐大，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仰着脸高喊着“高考必胜”，楼里的学生挤满了走廊，欢呼地扔下用试卷做的纸飞机。

    方敏周靠近王衎的那半边身体发热，但面上若无其事地继续望着操场，王衎也不说话，几个人，只有欧阳茜和郑彦航努力搭话，好显得他们这一排人不奇怪。

    这种情况下，方敏周就是想继续看书也看不了，于是她也撕下一张草稿纸，刚折好，王衎抬着手，架着一只纸飞机在她座位边跑过。教室空荡荡的，连孙彤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方敏周忍俊不禁，起身跟上王衎，人群吵嚷，没有人注意他们。

    方敏周愣是没动，眼神都没偏一下，但感觉到王衎向她挪了一步，然后又是一小步，两个人的衣服袖口在暖热的夏风中几乎贴着。

    方敏周：“……”

    潮热随风扑面而来，铃声大噪，方敏周放下笔走出考场，波光粼粼的夏天在她面前展开。

    两架纸飞机从二楼起航，在歌声中加入纷纷落落的航队里，很快就在夜色间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谁的那架飞得更远。

    轻轻地用一个眼神确认彼此的存在。

    方敏周脑袋轰隆一下炸开，不想拍了，却突然被王衎搂住了肩膀。

    橙红色花束瀑布似的落在灰白色的墙垣前, 游客如织, 方敏周在欧阳茜的指导下摆出pose：侧靠向在花墙, 右手压着针织草帽的帽檐, 她的脸热热的，一半是被太阳晒的，一半是不好意思。

    欧阳茜还不满意，让牵个手或者贴个脸，“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好的, 微笑，把眼睛闭上。”

    方敏周下意识要躲, 但硬着头皮站定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和地上细碎的落花，等视线里出现了另一双白色的球鞋时, 她才抬起头，假装镇定地看向欧阳茜的镜头。

    上课铃响，大家往教室走去，方敏周转身的瞬间与王衎停留的视线相触，然后很快别开，一个和朋友挽上胳臂，一个待在原地摸了摸脖子。

    过了几秒, 终于听见欧阳茜说可以了, 她才睁开眼睛。一片红红黑黑的色块远去, 她适应回明亮的光线, 就看见王衎歪着脖子瞄欧阳茜的手机屏幕。

    张了张嘴，羞也不是，怒也不是。

    “二中。”欧阳茜说。

    方敏周错愕地看向王衎，王衎憋着笑，垂眼与她对视。一两秒，他舔了舔嘴，什么也没说，扭过脸，露出通红的耳廓。

    “就在一中。”方敏周说，“你呢？”

    “我也在二中。”郑彦航忽然凑到欧阳茜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