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80(2/3)

    难以分辨，好比一道加了香菜和葱的菜, 再把这些香料挑出来，敏感的人还是能闻出气味。

    小镇的烟火秀不盛大，很快结束，变回安静的夜晚多了一丝热闹后的寂寥，大家开始往回走。王衎跟着方敏周，照旧是一前一后。

    他要是还在生她的气, 她已经道歉过了, 她也不欠他什么，而要是他说他还喜欢她……她不怀疑，只是这喜欢中有多少不甘的成分？又或者是偶然的重逢, 让他突然很怀念年少的时光。

    之前那对情侣跑过来，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机给他们看，“我们刚才拍照的时候拍到了你们……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你们要的话，我发给你们？”

    她在他眼里也不可能没有变化，想到这里, 方敏周觉得夜有点深了，烟花落幕的寂寞在心里积蓄, 叶尖的露水般坠落。

    方敏周不喜欢她和王衎之间的暧昧——特别是当她发现自己仍然会为此心旌摇荡时, 她不得不警告自己，她是被分手的那一个，不要再有太多浪漫幻想。

    她时不时会通过现在的王衎追忆十年前的王衎, 那个头发竖着、眼睛明亮、有各种各样表情的男孩子, 有一张青春稚气的脸, 整个人像面迎风鼓起的崭新的船帆。方敏周怀疑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更多的时候, 他成熟的白衬衫和宽松的白色校服重叠, 她同样会看见过去的自己。

    回忆被盘磨得锃亮，却也失去了真实的痕迹。

    “那这还算朋友吗？”

    方敏周深呼吸，“我和很多同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但也还是朋友。”

    坡道两侧的路灯安静地遥遥相望着，天边一轮满月。王衎望着方敏周，观察、学习、应用她的冷静，“你的朋友分等级吗，我属于哪种朋友？”

    方敏倒也不意外，心里笑了笑, 刚才那句话，换做以前的他讲，不会那么迂回。

    前半程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后半程有一搭没一搭的，是王衎又挑起了话题，唇枪舌战后的中场休息一般，两个人忽然就像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聊了聊近况，方敏周也接住了。

    照片被隔空投送到他们两个人的手机上，方敏周没有细看就收起了手机。王衎不用再刺她也知道，她只是懒得做过多解释。

    “那个……”有人喊住他们。

    “是很少有机会，还是你根本不想看见我？”

    方敏周默然。

    她也一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好。”

    方敏周下意识地要解释，而王衎没说话，看方敏周尴尬，反而心情愉快了点，但下一秒听她从容地回道：“好啊，谢谢。”

    被误会成是情侣了。

    她不明白王衎这么问目的, 准确地说, 她不明白王衎从头到尾所有的试探, 是余怒未消还是余情未了。

    方敏周停下来看他，王衎站在几步外，面容一如年少时模糊，“如果我不想和你只是当朋友怎么办？”

    清者自清那一套，被用到了他身上。

    王衎像是被她惊讶到了或是怎么，没了话。

    方敏周觉得王衎的追问很没必要，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许曾经关系很好但后来就少了联系的高中同学吧，我想我们之后应该也很少有机会碰面了。”

    “你是想和我复合的意思吗？还是我误会了？”她直接问他。

    等走上了家门口的坡道，身后王衎喊她的名字。

    回民宿的途中，王衎把已经彻底化了的刨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茉莉花环还在他手上，蟋蟀随着脚步一跳一跳。

    黑夜里幽亮的手机屏幕，live图，是刚才他们对视的那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