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89(2/3)

    他妈一边应他一边流眼泪。

    总之，捡回一条命。

    意识归位的同时，头又晕又疼，他往旁边看，看到了方敏周。

    有那么一瞬间, 王衎怀疑这处风水不好，势必要带一个人走。

    王衎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敏周忙碌，第一次被她这样照顾，感觉很新鲜却又觉得莫名熟悉，好像他一直在等这样的时刻，虽然要以生病受伤为代价。

    一口一口，王衎把那碗粥都吃干净了。

    他爸跟着医生一起进来了，医生说醒了的话基本就没有大碍，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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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问方敏周吃了没，她点头。他又问吃了什么，她说了几道菜，他评价了句吃得不错，她笑了下，说等他出院了带他吃饭。

    他靠着床，“……阿姨也知道了？”

    他也冲她笑了笑，但视线还有点模糊，她好像也在笑，但他看不清她。努力睁了睁眼皮，看清了，不是梦，她也真的没事，只是怎么笑得这么难看？

    又不甘心。

    她说他有一点发烧，“吃一点粥吧？不然一天都没吃饭了。”

    “你做饭不好吃，那在国外的时候怎么办？”

    她把吹凉了的一小勺粥递到他嘴边，王衎张嘴乖乖吃了，眼睛始终放不开她，而方敏周垂着眼，有意避免看他的眼睛，或者被他看到眼睛。她看起来平静耐心，但身上笼着一股薄弱的水汽，就像病房里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息一样。

    他刚心慌，还好，方敏周很快出现，原来她只是去接了个水。

    他又说好，察言观色，趁机小心翼翼地撒了娇，“你喂我？”

    “我让我妈煮的，我做饭不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敏周默了默，“我和她说了下。”

    “嗯，我知道。”

    他喊她，她走过来，握住了他的右手，王衎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打了石膏。

    于是王衎得知他“运气极佳”，被雷劈裂的树让地上的碎砖破瓦撑了下，他没有被砸到要害，脑震荡和左手尺骨骨折，加上一些外伤。

    她问他饿不饿，王衎摇头，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奇怪自己怎么还这么难受，呼吸滚烫，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王衎再睁开眼睛时，入眼一片雪白，他还没来得及想一下这儿是天堂还是医院，就听见有人按铃喊：“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几年前，好像也曾出现过这一幕。

    那带他走也行。

    雨变小了。

    方敏周没说什么，把病床摇高，装上简易桌板，再从保温桶里倒出一小碗粥，是炖得烂熟的瘦肉青菜粥。

    动弹不得、意识模糊之际, 很多事很多人在脑海中闪过，大概是传说中的走马灯，但也被大雨淋得七零八落。

    一开始挖人的时候, 雨珠打在身上还有些疼，后来手更疼，最后都没了感觉，忽然又觉得有雨水重新落在他脸上，热热的，一滴一滴。

    眼皮越来越困倦，还有很多话想说，可说出来，又还是些轻的东西，“粥你煮的吗？味道挺好的。”

    医生离开后，王衎精神不济，握着方敏周的手很快又睡去，再醒来时已是黄昏，他手心空空的，白色的病房被窗外的余晖染成了黄色。

    王衎勉强笑了下，“……妈。”

    “我没事。”

    王衎的心被牵动着，相信方敏周不是在敷衍他，可是这样的承诺，为什么会有一种药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