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不过，我可不会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推理后得出的、不容置疑的结论。

    灰原哀沉默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复杂至极的光芒——有痛苦，有自责，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

    “随你便吧。”

    “我不能……”柯南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面对这个。”

    他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身体还那么小，却仿佛扛起了整个世界的男孩。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决绝。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算是完整地尽了责任。

    “他不仅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柯南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分量，“他甚至连你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最终，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柯南那过于灼人的视线，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悠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这不怪他”，或者“那是意外”，但看着柯南那异常严肃和痛苦的侧脸，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为了他？”她指的是那个正在消失的工藤悠木。

    他想用原本的身份，那个在另一个世界作为悠木兄长的身份，去面对，去陪伴。

    柯南在来找悠木之前，确实先冲去了阿笠博士家。

    他几乎是撞开实验室的门，把正在调试新发明的灰原哀吓了一跳。

    悠木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愕然地看向沙发上的小男孩。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个失职的哥哥。”

    灰原哀放下手中的工具，冷静地看着他因奔跑和激动而泛红的脸，立刻就明白了。

    “上次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不可能再给你。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戳心，“你以为变回工藤新一，就能改变什么吗？就能阻止他消失？”

    当弟弟的第28天

    喉咙滚动了几下，他才用一种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尽可能轻松的语气，低声说。

    还有一种悠木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属于“兄长”的责任感。

    柯南噎住了，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临时解药！”他喘着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给我！现在就要！”

    “那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失职了。”

    “也当是让我自己能够心安。”

    只是为了弥补另一个自己的失职，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悠木彻底怔住了。

    他是来履行一个哥哥的责任。

    不是以侦探的身份，而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来陪伴，来见证，来送别。

    “对！”柯南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眼神灼灼，“我不能……不能用这个小学生的样子去……至少，至少最后一段时间，我得是工藤新一！”

    柯南终于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逆光看不太清，但那双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暴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内心。

    在明知道无法改变结局的情况下，在明知道眼前这个弟弟即将彻底消失的前提下，他选择了留下来。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悠木。

    “没有。”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张了张嘴，想笑着说“笨蛋，谁要你陪”，或者像往常一样吐槽“你这哥哥当得还挺自觉”。

    “那老白干！博士你这里还有没有老白干？！”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吧

    【作者有话说】

    柯南没有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茶几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你觉得我会把那种不稳定的东西放在家里？”灰原哀反问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而且，就算有，你确定在那种状态下变回去，是好事？”

    “我……我得替他补回来。”

    他那只尚存触感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原来他不是来追问谜底的。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酸楚、温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的情绪，猛地冲上了悠木的喉咙，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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