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回去了？”塔子阿姨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失落，“怎么这么突然，至少也打个电话说一声啊，这孩子是不是家里出什么急事了？”

    它看着夏目贵志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明白了。

    带着他所有的秘密，和他那句最后那句沉甸甸的认可。

    猫咪老师跳下树，落在夏目贵志肩膀上，鼻子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奇怪，他的气味好像真的淡了很多，不像只是暂时离开。”

    夏目贵志沉默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如同他突兀地出现一样，又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晚餐时，那个属于夏目木野的位置，彻底空了下来。

    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夏目贵志心中那片空落落再也无法填补的空白。

    塔子阿姨习惯性地多盛了一碗饭，看着那个空位，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昨夜屋顶，耳边回响起木野那平静却沉重的叙述。

    那个小鬼……

    “不见了？什么意思？他还能跑到哪里去？现在除了我们和妖怪，谁也看不见他。”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摇了摇头，编造着连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谎言：“不用了，塔子阿姨。我……我联系上他了。他说他……他临时决定，回他原来的地方去了。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当面告别。”

    他的目光落在抽屉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本厚重的友人帐。

    它猛地想起什么，扭头盯着夏目贵志：“喂，夏目！昨天晚上，你们在屋顶上，到底聊了什么？！”

    “聊了那个世界。”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聊了他的过去，他的病，还有他说……”

    月光依旧从窗户照进来，却显得格外清冷。

    夜晚深沉得化不开，仿佛浓墨泼洒在天幕上，连星星都隐匿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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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属于夏目木野的地铺空荡荡的，被褥冰冷，再也没有了那个半透明时而胡闹时而安静的身影。

    藤原家二楼的房间里，夏目贵志独自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了桌面一隅，更衬得四周空旷寂静。

    夏目贵志看着塔子阿姨脸上真切的担忧，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不知道……”夏目贵志摇头，脸色发白，“我找了他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问了几只小妖，也说从昨晚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那个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完整故事，那个最后的认可……

    “笨蛋……”猫咪老师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夏目木野，还是在骂此刻失魂落魄的夏目贵志。

    一种如同潮水般的悔恨和明悟席卷了他。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耳边反复回响着昨夜屋顶上的话语。

    说完这句，夏目贵志陷入了沉默。

    当弟弟的第48天

    “可能是吧。”夏目贵志低下头，不敢再看塔子阿姨的眼睛，“他说以后有机会，会再来看我们的。”

    不再作为一个“看不见的麻烦”留在这里，不再让夏目贵志为难，不再让这个家因为他的不存在而蒙上阴影。

    放学回家，塔子阿姨一见到他就急忙问道：“贵志君，联系上木野君了吗？他一天都没回来，也没个消息，真是让人担心。要不要报警？”

    他或许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滋叔叔叹了口气，拍了拍塔子阿姨的肩膀：“既然家里有事，那也没办法。希望那孩子一切顺利吧。”

    这一夜，藤原家格外安静。

    夏目贵志的身体僵住了。

    夜晚，他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

    “他说，夏目贵志是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他选择了主动离开。

    猫咪老师坐直了身体，圆眼睛里的慵懒消散了些。

    猫咪老师蹲在窗台上，看着夜空，第一次没有催促他睡觉，也没有抱怨。

    或许，就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钥匙。他用这把钥匙，自己锁上了通往这里的门。

    旁边那个地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那个时而安静，时而胡闹的半透明身影。

    他停顿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道：

    猫咪老师也沉默了。

    在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坦诚了一切，说出了那句近乎告别的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