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29(2/3)

    “呜呜呜……完了，完了！”

    这大清朝接下去大概就朝着汉末、唐末、元末去了。大清的地方守臣，不考虑弄个主公当一当？

    太平天国没闹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当得很辛苦了，现在就更别提了……都有点官不聊生了！

    有人被罗耀国的《反经》勾起了野心、雄心，有人却开始伤心了。

    余万清当然知道王揆一的难处，于是就安慰他道：“霖生，莫哭了，莫哭了……不就是一两千个女长毛吗？这是给咱送功劳来了。到时候也算你一份！有了军功，京中那帮旗人大爷还会找你催要阎王账吗？他们可不是那么没有眼力价的主儿。”

    他不仅没回本，连债都没清呢！

    这些日子道州对外的水运已经因为太平军兵临零陵而中断了，而水运一断，道州城周围大大小小的矿山就都得停工——没有水运，矿石它运不出去啊！而这些矿山都是违禁私开的，不用给朝廷上税，但必须给道州知州、永州知府、衡永郴桂道上供。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念书、科举，倾家荡产买缺上任，最后还欠一屁股京债，还要去西北苦寒之地终老……他能不哭吗？

    这……多好啊！历朝历代不都这么干？史书上这样的官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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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来的官，下了血本的，凭什么太平军过一回境，他们就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甚至还要一死报君王？

    而在这十年八年中……他还得在候缺的督抚衙门里当白差！所谓白差，就是白当差，不拿钱！

    没有钱拿，但你还得白当差——督抚衙门里杂活可多了！因为清朝督抚衙门里面有编制的正式官员很少，如果不算标兵军官的话，就只有一个！

    这可是相当于省政府的衙门！一个官怎么管？所以通常清朝的督抚都得给自己配上一大群的师爷、随从、家人，依靠他们去管衙门里的事儿。但这些人都是要花钱雇的……这督抚要是个大贪官还好，万一遇上个清官呢？就那么点俸禄和养廉，能雇多少绍兴师爷？

    清朝的汉官都是拿到实缺后才开始算俸禄的！

    历来天下大乱之时，地方守臣割据自雄的还少吗？

    总督或巡抚！

    伤心之人就是大清道州的民之父母，道州知州王揆一了。

    不过他并不是余万清这号当了三十年贪官早就回本，而且手里还有点武装的汉官。他说那种借了一屁股京债，才好不容易买到了道州知州这个实缺的“官白劳”！

    民不聊生要反，那官不聊生该怎么办？

    这书上说的没错啊！

    而王揆一的官可是有任期的……任期一到，京城的“买官贷”还不上，后果可就严重了！

    当然……也只有一个反字了！

    他也拿了一本《反经》卷三，汉官之反在看。

    能给大清的民之父母放高利贷的，他能是一般的人吗？那背后都是北京城内顶级的八旗贵胄……欠他们的债不还，王揆一高低得给他们发配去新疆军前效力，而且是一辈子别回来的那种。

    所以白当差的候补官就挺好用……不仅不用花银子，出了岔子还能丢出去背黑锅——这“锅”一般不能让师爷背，一来师爷不是在编人员，不应该负责啊！二来绍帮师爷也抱团，不好拿捏。

    没有实缺，就一文钱没有！

    他们凭什么不能和地方豪强勾结，私征税赋，私募军队，私设公堂，私自霸占朝廷的州府？

    听余万清这么一说，王揆一和黄世杰就都来精神了。

    现在太平天国就打上门来了，而且看着好像要在道州安家不走了……太平军不走了，那他这个知州怎么办？他还得还买官贷呢！

    给大清朝当了三十年绿营武官，手头可有不少心腹清兵的余万清居然有点心潮澎湃了……当主公好啊！

    这个道州知州作为一个山区散州的父母官之所以那么贵，就是因为有这些私开的矿山上供……这太平军要是在鹅塘、菱塘开辟了根据之地，那潇水就没有通航的日子了。

    因此这个大清汉官……其实是个高风险的官，一不留神就当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