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6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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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忠烈心里苦哇！

    想到“体面”，孙恩保眼泪都快下来了。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太平军的人数比他想象的多太多了！

    通常情况下，那些会试、殿试排名并不高的汉人进士，在官场上起起伏伏二三十载，最后捞个几万两银子平安落地，致仕回乡，就算是极为成功的了。

    一旁的曾国华一听，忙点点头道：“大哥，父亲也是这个意思……九弟还集中了精壮的族人和乡民三百，有他们保护，咱们一家在湘乡县城之中总是无虞的。”

    郴州城已经被四面包围了，西面、北面、南面……还有里面，四面都是太平军或是拜了上帝的天地会兄弟！

    这是要……体面了！

    凑到孙恩保耳边哆哆嗦嗦说话的，是郴州这边最有势力的“黄老爷”，名叫陈起书。和黄世杰一样，也是个忠大清，念《反经》的团练头子。

    早在三个月前道州沦陷之后，他就仔细收集了太平军方面的情报，那时候从零陵方面开过来的太平军满打满算就只有几千人。即便算上攻打零陵的太平军，人数也不可能过三万。

    “孙大人，不行啊，守不住……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从站在郴州城西门城楼上的知府孙恩保的眼中望出去，已经是一片赤色的海洋了！

    不过这一次《男儿当自强》并不是用粤白唱出的，而是数万人用湘湖口音和客家话一起高唱起来的！

    高亢的《男儿当自强》的歌声，此时此刻，已经在郴江西岸的郴州城外陡然响起！

    “不至于，不至于……”陈起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恩保，只能随便应付两句。

    即便太平军在道州扩了队伍，把兵马增加到五六万，除以四之后每一路顶天也就一万多，这还是道州不留一兵的情况下。

    所谓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是没考虑成本。如果算上成本，他必须精打细算地贪，还不能摊上丁忧、民变这样的横祸，才能赚个一两万雪花银。

    这可是兵分四路啊！

    曾国藩点了点头：“既然父亲也是这个意思……那就收拾一下，一家人明日便往县城中去吧！”

    而太平军现在一路还在围攻广东连州，一路沿着灌江北上迫近全州去寻钦差大臣赛尚阿的晦气，一路又开始啃零陵，还有一路从桂阳州境内的蓝山县出发，一路攻城略地奔着郴州而来。

    孙恩保回头瞪了陈起书一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是你吧？你不是守土之臣，手里还有八百团练，跑到赛中堂那边，少不得一个候补知县！而我……就只能和王揆一一样，押解入京，交部议处！”

    而孙恩保现在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天灾或民变，而是几万要命的太平军……

    他和道州的王揆一一样，都是进士出身再加上欠一屁股“租官贷”才当上郴州知府的——知府可比一个散州知州贵多了，为了买到这个缺，他可是欠了一大笔的京债，而这个知府的“租期”只有三年。

    可是现在光是郴州府城外就有三四万红头人，赤旗飘扬，红巾遍野，还一起唱起了战歌……虽然孙恩保听不懂歌词，但还是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郴州城外，茫茫一片的“红头人”，人数怕不是有三四万之众，多的直叫站在郴州城头上的郴州守城营的绿营兵和郴州当地的团练都肝胆欲裂。

    而身为郴州守土之臣的孙恩保则面如死灰，一脸的绝望，嘴唇颤抖着说：“怎么可能那么多，怎么可能那么多，好几万人呢，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