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76(2/3)

    瞧见骆秉章、罗绕典、左宗棠三人都去了，胜保才回头望着元保、文祥、荣禄、白斯文这四个自己人，还有图喇嘛这个“洋大人”，笑了笑道：“好了，黄道门这边就看咱们的了！元保，福总镇还留下一千五百绿营兵，留五百人随我守黄道门城楼，其他都给你，你带他们在黄道街上布阵……记着，多整点破烂把路封了，高低挡长毛一阵子！”

    要“混城”就是黄道门未曾闭合这一次机会了！

    拿下这个高地，太平军就能在长沙城南、城东之间自由运动，而清妖也别想从浏阳门里溜出来打太平军的后背了。

    而在道路两旁，此刻已经坐了许多丢了兵器，再也跑不动的甘陕绿营兵丁，一个个哭丧着脸，口中只是喊着“天兵饶命”、“牛爷爷饶命”之类的话。

    “杀清妖，上天堂！杀清妖，分田地！”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了。

    “喳！”

    朱八也不理睬他们，他只是自顾自向前，这些被追垮的清妖，自有人会去捉了。朱八和李世贤的任务就是紧跟着甘陕绿营的败兵冲击黄道门！

    文祥和白斯文都大声应了喳，然后就双双上前就要接过令牌。

    胜保的话戛然而止，他回过头，望着长沙城外，只看见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在一片黑暗中快速移动着，距离长沙城越来越近！

    朱八还戴着那顶罗耀国亲手交给他的牛头盔，双手持着那面挂在长矛上的红旗，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嘟囔着什么。在他的前方，还有几十头被太平军的骑兵驱赶的水牛，撒开蹄子向前奔跑，还发出哞哞哞的叫唤声音。

    元保喜气洋洋地接了哥哥交给他的令牌，又招呼了荣禄这个跟班，一起去调兵布防了。

    长沙守城营的绿营兵，还有善化县衙的壮班土兵组成的巡逻队，则是一波一波的在太平街上往来。

    长沙城，太平街。

    说着，他的语气突然放沉，满脸都是傲然：“此战务必全胜，当除恶必尽！”

    若不然……”

    “杀清妖，上天堂！杀清妖，分田地！杀清妖，报仇……”

    于是左宗棠便一拱手，恭声道：“胜大人，贡院里头还驻扎着四五千团练，虽说都是些新开张的乌合，但终究可以替大人摇旗呐喊，左某这就去替您将他们集合起来，都带到黄道街来。”

    “喳！”

    因为太平军逼近，长沙城内早就宣布了宵禁。一到黄昏，大街小巷上就没有什么行人了。就算是长沙城内最无法无天的太平街一带，也不例外，来往过客，足足少了八成。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现在只剩下一派清冷。

    在收割了这一千几百甘陕绿营后，朱八和李侍贤的任务就会变为占据天心阁附近的蔡公坟高地了。

    至于黄道门、蔡公坟、天心阁的位置，罗耀国早就画了地图，叫他牢牢记住了，还千叮咛万嘱咐他，告诉他天心阁这个石头堡垒有一座高大的城楼，远远看着好像一座城关似也，可千万别往那儿去。天心阁下没有城门，城墙又高又坚，打不下来的。

    ……

    胜保却没有把令牌交给二人，而是一脸严肃地交代道：“叫那些人把洋烟都吸饱了……黄道门一战事关大清安危，满洲兴亡……如果咱们八旗子弟能在黄道门之战中扬名立万，那《反经》便不能蛊惑人心，骆儒翁、罗苏翁都会甘为满洲走狗，那个左季高也会为我所用。

    胜保突然感到一丝心悸，仿佛哪里出了问题，低声嘀咕道：“来的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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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士手提三尺剑，反时必斩昏君头！

    胜保又叫了文祥和白斯文的字号：“你俩快去玉皇殿把咱们的一千京旗劲旅调来……记着让他们把那一千枚炸雷带上，你二人各领五百人，在黄道街两侧埋伏！等元保把长毛的人堵了，就投炸雷炸他们！”

    “博川，文思。”

    那些水牛的尾巴上本来都挂着鞭炮的，但是跑了几里地后，鞭炮早就炸完了，那些驱牛的骑兵还时不时丢出一串点着了的鞭炮，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惊得那些放慢了脚步的蛮牛惊呼几下，继续撒开蹄子向前冲。

    如果黄道门闭上了，那么从石马铺败退下来的一千几百甘陕绿营就算交待了！

    “不必。”胜保摇摇头，“季高，你留些人帮儒翁、苏翁守住衙门，剩下的都到浏阳门集合。一旦黄道门这边炸雷轰鸣，你就带人出浏阳门去抄长毛的后路！”

    “晚生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