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80(2/4)

    左宗棠点点头：“儒翁、苏翁的意思晚生明白了……事不宜迟，二位马上动身，晚生已经安排罗罗山护送，先去铁佛寺暂避吧！”

    但是随着《反经》卷一和新《天朝田亩制度》被用来指导太平天国的农村工作，随着拜上帝会组织的重建并在农村推动分田分地，太平天国已经有了和士绅地主争夺农村的力量。

    “但长沙万万不可失……”骆秉章赶忙插话道。

    “可是我湖南士绅何以争乡野惠小民？”

    虽然历史上的太平天国战争是一场农民起义，但是太平天国这个所谓的农民政权在离开紫荆山根据地后，却没有掌握农村的能力。反观清朝一方，则通过士绅地主，依旧掌握着大部分的农村地区和农村人口。

    若为保长沙一城，而尽湖南各处之兵，困守一城，则是将湖南的四野八方和千万穷苦之人，尽送与贼了！贼得了湖南四乡八野，可招募无穷之兵，困守一城又有何用？

    左宗棠笑道：“长沙失了，大难临头了，再有苏翁和曾涤生登高一呼，也许就肯了！若再不肯，便是天也不容……我也不容了！”

    说到“我也不容”四字时，左宗棠语气冰冷。

    何以争？唯减租减息薄赋尔！

    罗绕典闻言苦苦一笑：“减租减息薄赋……肯吗？”

    因为左宗棠不仅道出了长沙之战胜负的关键，甚至还道出了这场太平天国战争胜负的关键！

    依宗棠之见，与其我困长沙，不如贼困长沙……我困长沙，四乡八野必为贼有。贼困长沙，四乡八野我犹可争！贼之粮道，我或可绝，贼若粮尽，则必弃长沙而走，长沙则复为我有，岂非大功乎？”

    骆秉章望着左宗棠：“季高，只要长沙不失，我便是一代名臣，士林领袖！武昌、江宁……由它失去！”

    骆秉章又问：“季高也一同去吗？”

    谁能掌握农村，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如果湖南的士绅地主在争夺农村的斗争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如果再集中兵力守卫长沙城，并且被太平军以有力一部包围之的话……那就一切皆休，是无长沙、无湖南、无湖南士绅矣！

    沉默了一会儿后，湖南士林大佬罗绕典终于发问了。

    骆秉章、罗绕典二人听完左宗棠的谋划，全都无话可说了。

    罗绕典也点了点头：“有季高在，吾等必可保湖南矣！”

    左宗棠只能点点头，有些遗憾地说：“若长沙不失……就让武昌、江宁失了吧！”

    左宗棠摇摇头，面容似铁：“晚生要去一趟潮宗门，那里乃是湘湖米市所在，尚有不少存米，必须尽焚之！”

    所以清朝一方的战争潜力远远大于太平天国一方……

    左宗棠一笑：“无他，唯减租减息薄赋尔！小民为贼惑，非其心术不正，而是实在无衣无食矣！若士绅不让，官府不让，早晚尽从贼矣。小民尽从贼，湖南焉有士绅？与其贼来惠民，使我等送了性命，不如我等自来减租减息，尚可存下根本。待贼平灭，一切犹可照旧！”

    到目前为止，在争夺湖南农村的斗争中，太平天国一方取得了明显的优势！

    到时候，三四十万人困于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援，一二月之内，长沙必失，然后……湖南全省必失，湖南士林必亡！”

    左宗棠看了看眼前的两个老人，缓缓道：“所以宗棠才对胜保之策不以为然，胜又如何？无非杀伤一二千长毛。如今长毛之兵以数万计，过十万也不足为奇。损之一二千又能如何？土地浮财一分，又会有数万贫苦至极之民为其驱使，杀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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