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沢田纲吉原本因为水汽瘫软的毛发重新炸开来，他举起双手，连连摇头，

    “啊！”沢田纲吉发出短粗急切的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果然要被打了吧！

    如同樱花坠落的力度，纸巾轻飘飘被拿走，沢田纲吉诧异抬头，发现对方黝黑瞳孔正盯着他。

    刺耳的兵器交锋打断此方寂静，撕裂雾蒙蒙世界一角，流露出背后四散的色彩。

    “你是在，邀请我群聚吗？”

    诶？没有被打？

    他在心里哀嚎，但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悄咪咪睁开眼，发现拐子堪堪停留在他身前。

    纲吉在心里流泪猫猫头，下次再也不随便捡人了呜呜。

    沢田纲吉目光忍不住跟着少年一起，见对方什么也没有做，他也松口气。

    凌冽的少年停下脚步，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语，他转过身，朝站台走去，嘴角露出血腥的笑容。

    “你要在这里躲一会雨吗？”

    纲吉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立马消失无影无踪，被来人的煞气逼的忍不住后退，但也没给他几步路可退。

    可他走的没有一分迟疑，步履坚定，与水滴声一起交织出一曲悠扬乐章。

    少年的到来使得站台下湿气越发严重，余光里比他大不了太多的男孩闭目养神，水珠顺着发丝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延伸出一滩水渍。

    他分明也是过路人，却向着同为过路人的少年发出邀请函，上面地址则是—并盛町公交站站台。

    那我只把纸递出去好了，没有拿的话就不关我事了，反正他闭着眼睛也看不见。

    等雨停吧，真幸运，这里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雨滴冲刷着伤痕，他手上拿着银色手拐，黑发湿湿嗒嗒黏在脸上，洁白脸上挂了彩。

    少年收敛笑意，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滴下，纲吉一身不吭，彻底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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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云的雨是下不长久的，这是纲吉长时间得来的观察结果。

    如果没有的话，他自是不愿意与凶神恶煞的男孩有过多纠葛，但事实在于，他有。

    庞大雨幕里，少年如此渺小脆弱。

    他匆忙解释。

    沢田纲吉从口袋里摸索到几张纸。

    雨依然下着，明明是暑假，对方却穿着校服，犹如察觉不到粘腻湿衣，凤眼轻轻撇视，抬脚离开。

    不过小动物是什么鬼啊！

    “不是的！只是雨太大了！”

    莫名其妙的勇气促使着他站起来，手指纠结着交缠手里的塑料袋，发出悉悉索索的零散声。

    云雀恭弥握紧手里的纸巾，上面还残存小孩温热的体温，也许是雨水夺取他身上的热度，有些失温的身体难免对这一抹热意欢欣。

    可是这里没有云。

    如果说“是”的话感觉这个人手上的拐子会狠狠砸在他头上。

    沢田纲吉很喜欢这些与天气有关的小故事，瞧啊，在天空之下，气象千变万化，却又彼此包含。

    来人扬起手中利器，凛冽白光让纲吉下意识闭上眼。

    沢田纲吉恰到好处抬头，这时打斗声音戛然为止，分明了无声息，却伴随着脚步，弹奏起悠扬的钢琴曲。

    少年停在站台外，打量纲吉的眼神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猎物。

    纲吉这么安慰自己，为了安心他心一横伸出手，将纸巾放在少年身前。

    四处飞溅的雨滴打湿纲吉的裤脚，连上衣也难免沾染上潮气，他站了好一会，雨却不见得小。

    凶兽也遇见自己难以理解的事物，他收起武器，“奇怪的小动物。”

    “那个，”

    阳光依然自天外直射，透过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街道上除了刚下雨时兵荒马乱好一阵，现在安静见不到一个人影。

    旷寂辽阔的穹顶下，小小的沢田纲吉在这里躲雨。

    老师说水蒸气会变成云，然后化为雨重新降落在人间。

    沢田纲吉蹲在地上，他头一次有了喊出声的冲动。

    下定结论，说着便走进站台下，于站台另一边站定。

    像是被恐吓的兔子，纲吉小跳一下，连连后退几步，往站台另一边去了。

    有些疲倦，纲吉原地蹦跶几下，最后抱着自己的膝盖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匆匆忙忙搬运存粮，没看一会，似是觉得密密麻麻的虫子有点吓人，他默默移开目光，重新看回天空。

    还不想感冒发烧，他捂着脑袋四周观望，小跑到公交站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