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出征 他愿抽刀一试。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俞忱就听见他很轻地问：“那……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怎么办？”

    日复一日。

    看见那个让他辗转反侧、日思夜想的人，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一垂眸一轻笑……

    “吞没。”

    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可冥冥中，有些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正值十二月底，夜晚的风呼啸着划过，俞忱站在栏杆边，独自望着远处起伏的江水。

    空气一如既往的安静，黄昏的鸟叫细小而轻微，这一刻，竟如时光倒转。

    俞忱早就查过不少关于“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资料，对他的主人格来说，另一种意识入侵，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风吹树摆，树却不再是那颗树。

    tss电子竞技俱乐部……

    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开口。只是安静着，俯下身来，将那一排ad钙奶放在俞忱的行李箱里，还顺带替他整理了衣物。

    就好像旧情人再相逢，声声涩涩地探询“那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都是如何度过的？”

    看得见，也摸得着。

    “手机充电器带了吗？”司舟垂着眼，替他挨个检查，又说：“你总是忘。”

    -

    听对方语气，这是有点凶多吉少的意思了，看起来，俞忱的这个病似乎真的很严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要看他的情况到达哪一种阶段了，如果只是轻症，那么是不会出现所谓的‘最坏结果’的。不过既然你问到，我当然也会负责任地回答你，”心理咨询师顿了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最坏的结果是……”

    他不愿意。不甘心。

    司舟脑海里混沌起来，就像被人用重物击打过一般。

    当年他们站在梧桐树下，风一吹，落叶就散了一地。而今少年已然成长，他们在tss训练基地，做着曾经无比向往的事。

    一月，元旦刚过。

    队员们就收拾行李，准备翌日一早乘坐飞机，前往韩国首尔，参加世界邀请赛入围赛。

    “手机、水杯、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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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轻生……

    像一种看不见生机的重复。他很想、很想走出来，但出口似乎被人给残忍地堵住了。

    他最喜欢喝这个了，难道……哥哥还记得，是专门给自己买过来的？

    俞忱的房间门敞开着，几件衣物随意地摆在床上，而他的黑色行李箱正以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横在门口，看起来有些乱。

    黄昏的微光打在他肩上，俞忱这才发现司舟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他不由惊喜，那竟然是一排ad钙奶。

    正思索着，俞忱揉了揉头发，听见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他怔然抬头，看见了司舟。

    直到真的走到那个地方，看着tss俱乐部训练基地的透明玻璃窗，看着外边草树摇动。

    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七零八落。他恨“devil”，或者说，恨自己。

    在那片令人绝望的泥泞里，俞忱不断与自己对抗，那苦痛是纠缠的藤蔓，在心底茂盛生长，即使用尽全力挣扎，也始终无法摆脱分毫。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轮回里梦寐以求，并且为此做出过许多努力。他坚持不懈，没有一刻不想同那个人并肩作战，他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司舟闭上眼睛，哑然半晌，等到那阵难以抑制的疼痛过去，才涩声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这要看患者的具体情况，有的症状较轻、频率也低，但有的就会频繁发作，导致其陷入自我怀疑，出现幻觉，感到痛苦、折磨，以至于伴随抑郁、焦虑和轻生。”

    或者他以为自己摆脱了，走出来了，但实际上却还在原地打转——

    这句话问得很暧昧。

    司舟队服穿得很整齐，一双笔直的腿修长，衬得tss这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格外好看。

    当年的人还在自己眼前，他眸光未变，清澈又冷冽，只有俞忱知道，那是世间最温柔的东西。

    司舟顿了顿。

    再直到，那梦彻底破碎。

    他记得自己所爱，记得自己的小习惯。漆黑的睫毛一如既往地垂下来，那熟悉的手指上修长的骨节……

    “嗯，”俞忱应声，“这不是……”他展颜，笑得很甜，“有哥哥在吗。”

    俞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