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虽然初秋晚间有些凉意，但这个地方属实例外，夏季凉爽宜人，秋冬温暖舒适。

    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

    姜念汐温声问：“姜侍郎一般何时才会返回官邸？”

    还没等她想明白，冷枫一行人陆续来到了官邸。

    房内掌了灯，姜念汐以手支着下颌，靠在椅背上，险些睡着。

    裴铎站起身来，先恭敬地拱手见礼：“岳父大人。”

    承远与京都虽然相距不远，气候却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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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没出来，寥落几颗星子挂在模糊的暗云之后，发出的的光亮比萤火还微弱。

    晚间按例入住官邸。

    这么些日子未见，他这女婿气质越发沉稳自若，听说前些日子还去了南都安置灾民，果然不负他当初的青眼。

    深夜寂静，整个官邸阒然无声。

    姜念汐小心翼翼登上台阶，举目向远处望去。

    以往永淳帝到此消暑，免不了要携带数十位大臣，承远此前的行宫殿房数量有限，容纳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建了专门的官邸，距离行宫处不远。

    裴铎挑起眉毛看了她一眼，轻笑道：“那些真用不了多少银子，开源节流，重要的是开源……不如我回去便督促铺子里的掌柜，让他们多赚些。”

    姜念汐一直等了很久。

    姜怀远满意地嗯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责怪道：“夜色这么深了，你们一路奔波疲累，怎么还执意等我……”

    姜念汐甚至疑心，他们再远行时，只需要刷裴铎这张脸，就会一路通行无阻。

    她到了官邸，还没见到他爹，倒是见过了被她爹打发过来的姜府管事。

    姑娘道：“夫人，姜大人最近每日回来得可晚了，有一次都到了深夜……”

    朦胧中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声音一高一低，听起来并不矫健沉稳。

    不过，因为此前一连下过数日大雨，地面角落处都生了苔藓，若不注意脚下，难免会跌倒。

    姜念汐揉揉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清醒过来。

    裴铎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声道：“快醒醒，岳父大人回来了。”

    这么晚了，闺女和女婿还在等他。

    应该是此地抱山环水，地气充沛的缘故。

    姜念汐唇角弯起，笑着喊了一声：“爹爹。”

    她此前略微知道一些他爹来此督办行宫工程的事，行宫一般大都是类似猎苑的宫殿，即便有楼阁，也不会超过三层之多、数米之高，怎会有这么高的塔寺？

    她先去了官邸舍房。

    他们是在她爹所住的舍房里客厅等待。

    姑娘迟疑道：“夫人，我听着近日侍郎大人似乎身体不适，夜里咳嗽不断……”

    此处遥遥可见一座规模颇大的行宫，各殿起起伏伏、错落有致，不过因为夜幕已经降临，看不太真切。

    既然到了此地，他们也不用再暗随，得摆明身份才能入住官邸。

    一行人如期到达承远。

    姜怀远一看到自己女儿，那点薄责顿时不翼而飞，也忘了自己走路还不利索，用手捋了捋花白点点的胡须，脸上的皱纹绽出个蓬勃的笑容，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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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邸的人见到裴铎，如同见到偶像，十二分崇拜又盛情地招待。

    说着，她的黑眼珠骨碌碌一转，欲言又止。

    管事带来她爹的话，说是姜侍郎忙完今日的事，晚间回来再同她叙话。

    官邸规模很大，足有五重五进，是专门用于接待到此办差公务的官员的。

    姜念汐觉得有些奇怪。

    姜念汐心疼道：“爹，你的腿怎么了？”

    免不了又得寒暄一番。

    “前几日下了大雨，回来得时候路面湿滑，不小心跌了一脚，现下已无大碍，不过是行走有些不便，”姜怀远没怎么多提，省得他女儿担心，转移话题道，“少筠没跟着来吗？”

    片刻后，姜怀远推开门进来，跨过门槛，却愣了一下。

    端茶倒水收拾床铺的姑娘久在官邸服侍，对这里住过的人甚是熟悉。

    隐约还可以看到一座高耸的塔寺，静默地矗立在半山腰处。

    姜念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怎么？”

    裴铎同姜念汐低声说了几句，又去与冷枫会面相谈。

    姜念汐：“……”

    裴铎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搀扶着姜侍郎在椅子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