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两旁的街道行人和铺子在视线中迅速远离，转眼间便远远落在他们身后。

    不过，别说和它熟悉了，她刚接近马厩，染霜两只鼻孔便呼呼地喷气。

    虽然还没有骑过马，心中有一丝惧怕，但姜念汐绝不想被染霜看扁了去。

    不久后，染霜被府里的人牵了过来。

    摊主不太确定道：“我留在这里，便一心经营自己家的小生意，没再留意过他们去了哪里。不过，我在燕州倒是没再遇到过他们，想来应该都已经回到西番了。”

    裴铎：“……”

    裴铎看她似在出神，捏了捏她的掌心：“嗯？”

    “老板生意不错，西番人在燕州定居的多吗？”

    “慢点……”她大声道，“裴少爷，速度太快了，控制不住怎么办？”

    裴铎看出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别过脸去低笑了起来。

    想来是他多虑了。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轻，已经被裴铎揽住腰身提到了马背上。

    裴铎让她先去和染霜熟悉熟悉，建立基本的友情。

    裴铎听完，长指微屈，在桌子上轻点几下，若有所思地问：“那些护卫都返回西番了吗？”

    普通商人采购完粗茶、丝绸之类的物品，一般不超过三个月，便需要返回西番，否则官府巡视，遇到这种文书过期的番人，会将人遣返到边境。

    摊主聊完，又有食客过来，便自去忙活去了。

    要不是裴铎提及，她险些已经忘记了染霜的存在。

    姜念汐心虚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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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马车不曾感受过这样的速度。

    “逞什么能呢？连马镫都不会用，”裴铎把她按进怀里，不容置疑道，“先带你去骑马的草场，到了之后再教你。”

    姜念汐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脑袋探出来一点，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

    “你先等我研究一下怎么上去……”姜念汐垂下头，盯着铁质的马镫，嘴里嘀咕着。

    留下银子，两人便起身离开。

    而有特许文书的人，只要在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官府巡防都会允许其通行。

    于是她麻溜地跑开了。

    燕州一片太平，他爹手下的兵卫更不消说，他打小就熟悉，规矩严明，根本不会渎职懈怠。

    还没等再走近些，它扬了扬高昂的头颅，撂起蹄子就想要踢人。

    “那倒不多。留居大周并不容易，需得有官府承认的文牒同行，还得取得此地的户籍，去官府备案后，方才可以长居大周，”摊主道，“不过，去年我们一行商队几百人，除了普通商户，还有随行的乌黎护卫。那些护卫有大周特许的文书，可以在大周多逗留一些时间。”

    同样都是西番人，长居于此的人自然有他们联络的方式，如遇困难，可以相互协助。

    方才那点被裴铎提上马的郁闷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前几天裴铎送了她一匹马。

    “护卫不同于普通商人，他们应该会些拳脚功夫，又不会做什么生意，如果长期留在这里，恐怕会惹出乱子，”裴铎道，“不过我看燕州城内，倒没有什么可疑的番子。”

    这马通身全白没有一点杂色，名为“染霜”，据说和裴铎的“青骓”同为苑州上好的大苑良马，能日行数百里。

    “先不说这个，”裴铎微微俯身，用长指揩去姜念汐嘴角的一粒薯渣，温声道，“现在时辰尚早，晚间的花灯还未点亮，我们先去骑马。你和染霜的交情怎么样了？”

    对她狠狠撂蹄子的染霜，到了裴铎手中，竟然这么安静乖顺，分明是看人下菜碟！

    她默默攥起拳头，轻咳一声，看上去尽量风轻云淡道：“你不用拉我，我要自己上去……”

    看着裴铎眉头微凝，姜念汐不由问道。

    “裴少爷，严格来说，我现在认识它，它可能还不认识我……”

    裴铎抬头看了眼天色。

    这种期限，短则一年，长则数年。

    裴铎拍了拍染霜的脑袋，转眼纵身跃上马背，然后单手扯住缰绳，微俯上身，对姜念汐伸出手来。

    姜念汐也已经吃完最后一颗。

    “你担心那些西番护卫会在此作乱？”

    只要官府巡防尽职负责，那些西番护卫即便留在城里，其实也根本没机会作乱。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姜念汐哪敢再接近它半分。

    暖阳斜挂在西山，天边一片火红的烟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