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61(2/3)

    “温颐同您青梅竹马，薛壑少了几年但也能称一句青梅竹马，仿若也无甚不同。”常乐天想了想道，“但温颐这副面目我总算看清了，如此便是天大的不同。”

    “让他进来。”江瞻云冲常乐天眨了眨眼睛，一副“路铺平，任尔走”的模样，回首见到十七岁的少年郎，眉眼有他阿兄姿态。

    “传朕口谕，册封齐夏为御侯，入闻鹤堂。”

    “那你觉得，他和薛壑二人，同我之间情意，又有何不同？”

    这会，她莫名庆幸，没让他来。

    “当年朕应了你阿兄让你读书识字，今日朕来应诺，你去御史大夫座下，随他学习，如何？他学识极好，性子也正，朕原是打算让他教授你阿兄他们的。”

    今日，她很想借着让齐夏拜师的由头，召他过来宣政殿的。但因温颐殿上唱了那场戏，她要趁势回应他，便不曾让薛壑过来。

    她招手示意常乐天凑来跟前，耳语道，“当年在上林苑，杜衡宁可忤逆朕，聪明人总犯错，恼得朕没让他上卷宗入后廷。如此看来，正中他下环！”

    江瞻云笑道，“那你怎么确定，薛壑未来没有第二幅面目？”

    常乐天眉宇中带着悲悯和疼惜，“陛下为妾铺路，为齐夏寻前程，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

    少年行礼问安。

    江瞻云转首过去，“阿姊？”

    少年桃花眼脉脉，望向天子，“陛下的意思，是让奴读了书，在外朝为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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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瞻云推开窗牖，容朔风入殿，吹得她帔巾如潮，鬓发微蓬。

    “考虑一下，是否将诸事告知御史大夫，一来也好让他防着温颐，二来你们、您……陛下，您二十又四了，于私于公，都需要一个孩子！”

    江瞻云赐座勘茶，“今日唤你来，乃朕同你商量一件事。”

    “花椒，橘皮，青木，干桂花此四物为辅，还有一味主要的是杜若。”常乐天把玩香囊，“这还是少年时候，妾阿母教的。生暖香，冬日佩最适宜。陛下若喜欢，妾制一个给您！”

    “平安富贵，但没有开心欢愉。”少年跪身道，“奴只想留在陛下身边，阿兄能做的事奴都能做。奴贪心，除了平安富贵，还想要开心欢愉。”

    “陛下，请您成全奴。”

    “臣谢主隆恩！”

    “陛下请讲。”

    “阿姊，您若未见温颐真面，您觉得他与薛壑有何不同？学识修养，出身门第，家族信仰……”

    自年前她癸水来时那日，私下见过薛壑，后来就一直没见面。除夕宴他亦借口身子不适没有赴宴。

    虽说口谕传下去，阖宫内外很快也会知道的。

    “朕给你的这条路很平坦，只要你安分守己，足矣平安富贵一生。”

    江瞻云颔首。

    “陛下既与奴商量，那奴能拒绝吗？”

    齐夏欢欢喜喜领命而去，江瞻云却有些仲怔。

    江瞻云愣了瞬，她对齐夏的印象，还是那个牵着齐尚衣角偷酒喝的稚子，即便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但她委实没生过旁的念头。

    “朕的太医令杜衡善制此香，不劳您。” 江瞻云摇头，又道，“朕闻杜若别名——杜衡。”

    常乐天当下面红耳赤，咬唇不语。幸亏的大长秋扣门来报，“齐夏闻召而来。”

    “ 陛下——”常乐天的声音在她身畔响起。

    常乐天秀眉颦蹙，喃喃道，“无有不同。”

    高位上，就剩两个御侯和一个侧君位，除夕宴宗正处还在问充盈后廷之事。与其让各高门官宦人家都盯着，不若早早让他们省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