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64(2/3)
又何论认出你。
当年大婚前夕,文恬教导过侍奉储君更衣的规矩,每年十一月至来年二月,君主中衣更换前,都需要烘烤,存温留香。但时不可过长,半炷香足矣,如此保暖又不烫身。
他顷身上去,隔衣吻过她伤口。
如果新婚夜我没有走,就会更早认出你。
文恬往内寝看一眼,推着穆桑离开。
室内融融一片,外殿宫人多有不安。
是白玉生裂,银针肠线缝合的印记,似蜈蚣攀爬嵌入骨肉里,吮髓吸血不肯出。
是他眼泪滴在胸膛,无衣蔽体的寒凉侵袭。
“可是陛下她……”桑桑一向唯命是从。
所以,所以她这样疼!
他身上鹤顶红的毒除得彻底,如今也基本恢复,不似她要月月发作一回。
薛壑控制着时辰,回来床榻,凑身唤她,但不得回应。遂将衣衫放入被衾,将人抱起,抽衽解带。
“他好不好,与你何干。今个不要你值夜了,且回去歇着吧。”文恬无奈道。
正踌躇间,宫人来禀,道是薛大人府上的人送了膳食过来,当下在“坐寐门”候着。
【来日她凌高台,自有慕她者无数。但高台孤寒,愿有她自己喜欢的,有两心相许的,有……】
文恬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
薛壑双目灼灼盯着那伤口,不知过了多久见她瑟缩了一下,眉宇不耐地皱起。
他心静下,定下。两卷书卷读完,就剩看她。
如此距离,听得心跳,如闻仙乐,足矣让他意乱情迷。然薛壑还是很快离了身,回身端坐,不远不近看她。
后心的梅花胎记,左处的梅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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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根本不会有后来事,不会有这样的痛。
薛壑坐在榻畔,看着叠垒的衣衫,又看榻上人。
上林苑中,帝妃病重,夜不能寐,披衣至公主榻前,求天祈愿。话至一半被急咳阻断,兀自笑开了,“人不太贪心,不可求太多。但……”
薛壑忍过翻涌上来的酸涩,捡起一旁的衣裳,抖开铺平,然后起身至熏炉旁。
她抓着侍女的手,“总之,七七交给你,你尽力吧。”
后来,他起身寻女医奉,要来两卷妇科的典籍读阅。读得认真,不知日光偏转。只不定时抬头看榻上人,所幸她睡得酣沉,眉宇舒展,应是好了些。
“幸亏没进去吧,这会送膳过来,你觉得薛大人今晚还走吗?”文恬看了眼桑桑,对宫人道,“膳食接进来,上印封起,送去司膳处验过,然后再送来。”
“就算按姑姑说的,但薛大人到底是外臣,在内廷过夜于他自己也不好吧。要不婢子去催一催。”
这会,她靠在他臂弯中,他目光落下,清晰可见。
她裹着被衾趴在榻上,就露出半张脸,还被披散的长发挡去些许,就剩得一点面庞肌肤能为人所见。但因在青丝之下,衬得更白了。
薛壑将她靠入怀里,披衣入袖,后领掖起,腰衽系牢,片刻功夫,便已收拾妥帖。他伸手掌在她后心,将人送入被褥,抽手又抚她伤口往左一寸处。
上回她说“两清了”,其实清不了。
落入泾河受了寒,被他喂了半月阴和假孕的药,所以才阴寒入体,疼成这样。
就一层衣帛,解开瞬间滑下,温香软玉入怀,他到底还是别过脸避开了。然余光一瞬瞥过,摧心剖肝,逼他回头。
桑桑眼看滴漏过了申时四刻,距离宫门落锁就剩两刻钟,犹豫着是否要入内提醒薛壑。
在她还是九娘时,为给她上药止血,他也在她衣衫褪尽的时候抱过她一回。但那会是从后抱起,他没有细看她胸口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