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里间，苏绾绾脸颊潮红，捏紧薄被的手指发白，浑浑噩噩，陷入梦魇，惊恐害怕到身体发颤。

    送裴行砚至苏府门口，少女目送男人离开。

    是的，扶楹本就没有理由针对庶妹。她是长女，亦是嫡女，新衣发饰都是紧着嫡女，之后才是庶女。

    苏扶楹匆忙赶来，听见这话，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眼底划过失望。

    父亲不知真相，便认为是扶楹把庶妹推进莲池，着实让人心寒了。

    苏扶楹细眉弯起一轮月牙，多了真诚，“依照表兄意思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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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苏绾绾被冻得发白的脸，苏扶楹启唇，把事情交代，“我不否认苏绾绾落水之事与我有关，但姨娘是否了解过整个过程，又是否知晓庶妹意图谋害嫡姐未果，反搭自身，坠入莲池？”

    “老爷，您可要给咱们绾绾做主呀！“

    万姨娘心疼落泪，语气中难免带着埋怨，“老爷，咱们绾绾虽说平日骄横了些，倒也是个知礼的好姑娘，不知大小姐为何偏生要把绾绾推入莲池。如今隆冬季节，池水寒冷刺骨，绾绾落水，定是凶多吉少。”

    不是有意？那便是变种认为小庶妹落水是她推的。

    扶楹不必争，也是赢家。

    万姨娘生的温婉，眉头紧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不由怜惜。

    少女的话掷地有声，不仅是说给万姨娘听的，也是说给苏父听的。

    苏父拍了拍万姨娘手腕，宽慰道，“大夫在呢，绾绾定然无事。至于扶楹……“父亲停顿几秒，像一下苍老许多，“扶楹定然不是有意的。”

    虽未曾料想这事会闹大，但扶楹也不是无能之人。她错开众人进去，与万姨娘对立而站，“不知姨娘此话从何谈起，您是亲眼见我推了庶妹？还是随意听信他人之言便不加分辨地轻信了？姨娘可要仔细斟酌一番。”

    入夜，暮色笼罩，乳白色的月光清凉。午时过后又飘起雪花，临近夜晚愈发大了，太傅府明灯高挂，以往的寂静被喧闹取而代之。

    但小庶妹走时虽放下狠话，但更多的是小姑娘的娇气蛮横。

    “嗯。”裴行砚回应，颔首告辞，“因公事缠身，今日诸多不便，改日细谈？”

    明兰院，气氛凝重。

    苏扶楹仔细把今日的事情想想，心里升起疑惑。

    裴行砚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沉稳，气质高贵沉稳。

    “我道姨娘是聪慧之人，我有无动机、有无念头推庶妹，姨娘理应清楚。”

    苏扶楹心下一暖，“多谢表兄。”

    裴行砚清冷如月，却也并非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