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确实没什么要问的——有什么好问的嘛？

    他漫无目的思忖着，双指已经从沈纵手中抽出那块手帕，为徒儿擦去了手上沾染到的鲜血。

    ……问什么？似乎确实有很多需要问的……

    疗伤

    这双手比他印象中修长消瘦了许多，俨然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些什么，瞧见小徒弟浑身紧绷的模样，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沈纵在沉默中抬起头来，缓缓走到榻边，将师尊的指尖与帕子一同握住。

    “师尊……不想问些什么吗？”

    既然温知寒要玩师徒情深的戏码，他就奉陪到底。

    少年的嗓音早已蜕变，如清风吹竹、沉哑轻亮，说出口的话却仿佛裹着重雾，叫人心头一跳。

    温知寒刚醒来，属实一片茫然，茫然到一时之间挤不出问题来。

    文/醉狸贪月

    怎么如今……

    沈纵的身上已经没了钳制，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只是神色都掩在微乱的发丝阴影下，有些看不分明。

    今日之事，恐怕是专门针对他家小徒弟设的局。

    啧……他才离开八年，沈纵怎么就叫人欺负成了这样？

    机会难得，他却没急着清创。

    温知寒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抬手招呼沈纵，唤着他的小名道，“阿渊，来坐下吧，先把手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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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血迹淡去，少年人皎净指节如玉如竹，看得温知寒心神通畅，心中郁结稍缓。

    他还以为，孩子受了委屈，等外人都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委屈地扑过来、求师尊为他出头的。

    无色无味的药粉早已被悄悄涂抹在掌心，随着动作被沾染上去，只要药粉接触到了伤口，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经脉。

    沈纵这么好的孩子，又不可能真的弑师。

    说着，便伸出另只手来，轻轻拉开染血的衣襟，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血腥气。

    罢了，再好奇真相……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规矩而恭敬地微微欠身，近距离盯着温知寒的双眼，瘦削脸庞已经挂上乖巧的微笑，纯良、完美、捉摸不透。

    “还是师尊的伤势要紧，伤口还在渗血，要早些处。”

    这样的距离，就是他突然发难，一口咬断温知寒的喉骨，也是猝不及防的。

    师徒二人坐在床榻外沿，温知寒望着眼前的阿渊，昔日的小徒儿已经长大成人，眉眼长开了，褪去了少年的天真，脸颊也变得瘦削。

    他抬头，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掩在袖口，已经恢复平静的目光投向沈纵，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