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那语气像是询问,但是更多是自问,因为已经没人能回答他了。

    本来他都打算等过了年干脆就离开盛京, 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又去见纪如月。

    说完了,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继续说:“师父有一回你喝多了,跟我说曾经辜负了一位姑娘,这事其实我知道的,但是我一直没告诉您,那姑娘后来嫁了一个畜生,在嫁人的当年就死了。”

    但是, 他虽然表面愠怒,但是内心却控制不住的高兴,把那张宣纸看了又看, 看了又再看。

    但是她早就已经死了,比师父还早死两年。

    里面不是他师父一个人,还有他喜欢的那一位姑娘,当年他查到事情,就连夜杀了那个畜生,又把那姑娘的尸骨带回来跟师父合葬。

    这时候,天又开始刮北风,裴子确伸出被风给吹得有些发裂的手,摸了摸墓碑。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帮人。

    “师父,过年了,徒儿又长了一岁。”

    京郊的一处墓葬群,里面的有石碑和木碑, 看起来杂乱无章, 四周的杂草都枯黄了。

    他等了一会,似乎真的在等对方饮酌一般,定定的看着空气。

    因为如此,裴子确害怕啊,他怕自己让纪如月伤心,也怕别人让纪如月也伤心。

    那是一张纪如月写的婚书, 不是别的, 正是婚书啊。

    接着他又说:“有个姑娘说要嫁给我,但是不能耽误人家的,若以后我没了,还要引的她白白伤心。”

    那些人身穿着官服的统一制度,一个个提着刀往他这边跑,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裴子确没选择逃跑,而是就等着几个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面,然后跟着他们走了。

    冰天雪地的,裴子确也没穿那件大氅, 就提着一坛子酒,找到了他师父的墓碑。

    晚上有时候喝酒,也总是忍不住越喝越难受,日子变得不太好过了起来。

    裴子确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人都冻得发木了。

    而且那人听说武功极好,保不齐还要伤筋动骨的,想不到居然就这么痛快跟他们走了。

    大家也不免多看几眼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多厉害的人物啊,白白净净的跟个小白脸似的。

    尽管他们的感情还算不得开始,但是他一直对纪如月有感觉,等他发现原来她也同样在乎他的时候,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当时他还不明白师父的感情,等到了自己,才知道原来这滋味噬魂销骨。

    裴子确感觉自己遇到了挫折, 干脆就骑着马去找自己的师傅聊天去了。

    裴子确将两个酒碗倒满,然后碰了碰,将其中一碗撒在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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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光了酒又倒了一碗,继续说:“师父,我该怎么办。”

    现在这张纸不止是字体他喜欢, 就连里面的内容,他都无法说自己不喜欢。

    当年他师父因为太喜欢那位姑娘,所以连她过得好不好都不敢过问。

    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意。

    此时他看起来温润如玉,既不是面对敌人的杀伐果断,也不是面对纪如月的吊儿郎当,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

    满脑子全都是纪如月, 别的什么也想不到了。

    几个衙役听说今天要抓捕一个大人物,本来就骂骂咧咧的,谁愿意新年被抓去干活啊。

    裴子确的手有些哆嗦,这些事都是他师父死后他才查到的。

    但是这东西闹得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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