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3)

    宋观清坐到了床边，自然地抱起小蛇在怀，怜惜地揉了揉它脑袋，“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王大人头点着点着松了口气，总算是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虽离的不远，但奔波一次要花费半天的功夫，车马劳顿拘束在一处坐的人骨头疼。

    宋观清面色不变，“先帝在阮林县修了五十个粮仓，可留有一半？”

    王大人不忍看宋观清脸色，也羞于面对自己办事步周全，“约莫还有三分之一可用粮，前几日得了圣上消息已经运了几车过去，剩下的估摸着能给南地驻军撑个一月有余。”

    “我预料到了监军是个辛苦的差事，却没成想要知道的事如此之多，也没想到除却清河县外，偏远乡县这么多年来亏空如此严重。”

    阮林县是战略粮仓储地，骤然减少不止一半的粮食，偏偏赶巧碰上了南边要扩充军营准备打仗，短短小半个月王大人鬓边愁的发白。

    王大人叹了口气，“也并非是我要说丧气话，只是你也知道，近两年来咱们才受到圣上重视，之前的日子可谓是连修整的钱都是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晨起准备出发时不多言，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束发，果不其然睡意朦胧的小青蛇寻着气味游到宋观清身边，找准了袖子往里头一钻，连缠手腕都懒得缠，袖兜一瘫不愿动弹了。

    摸着摸着小蛇醒了过来，顺着宋观清伸进来的手游了出去，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乖觉地往肩膀处一趴，小小的蛇脸贴着她的脸颊。

    听到此处宋观清心中略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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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王大人前去实地查看了粮仓，嘱咐了些事又得了具体情况，连顿午膳都没能有空留下来用，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岳淮县见李大人。

    王大人羞愧摇头。

    宋观清疼惜小蛇不愿它跟随多奔波，心中却也舍不下见不着。

    于是宋观清顺理成章带着熟睡中的小蛇上了马车，又让金佩备了青九爱吃的糕点和热了炭火炉子，准备妥当才让驭马人驱车离去。

    刚到阮林县门口便看到了等候许久的王大人，宋观清下车迎去，互相作揖道，“还劳烦王大人亲自等候。”

    观察下来小蛇多嗜睡，左不过妖生不了什么病，宋观清抱着小蛇上了床，将小蛇盘盘放在了心口的位置，“想睡便睡吧。”

    “子舟啊，你这说的什么话。圣上委任你当差，我自当是要尽心尽力帮衬着你，更何况事情有关于周边县的安危，更是要积极配合。”

    宋观清直接道，“大人所言，是县内存储的粮食达不到预估的数目？”

    小蛇尾巴尖轻晃了两下，圈起身体卷住宋观清小指。

    晌午时分日头意外的烈，愁思之下宋观清了无胃口，无意识摸着袖中小蛇发愣，耳畔是车轮碾压碎泥。

    宋观清拍了拍王大人肩膀，“大人，既然事已至此，多思无益，不妨想想如何能弥补了空子。”

    宋观清的书信紧随其后送到了各位县令的手中，表明了前来拜访的用意，算是做到了礼数周全。

    王大人请宋观清上了同一辆马车，隔绝了外头的嘈杂说起话来方便的多。

    宋观清顿了顿，问道，“听圣上意思南边境暂时只是摩擦，还未到动干戈的地步。每年冬麦、春麦割两茬，一年三个县余出的粮食大约能十粮仓，后再从其他地方调粮便好。”

    王大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子舟，你可有好办法。”

    王大人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狠狠抹了把脸道，“前年大面积洪灾的事你也是知晓，那场雨淹了不少粮食，过后我一盘点，竟来不及晒干都已发霉。”

    王大人管理的阮林县乃先皇在位时期就特指的战备粮仓，宋观清特意先行赶来查看地方粮食的储备，也好与军中指挥协商时能安排好粮草运输时间。

    周边临近的三个县县令早在宋观清回来前三日得了京城传来的旨意，无外乎就是配合着朝廷的决策。

    小蛇安心闭上了眼，脑袋一搭，转眼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