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伊涵将油汪汪的脸擦干净，将垃圾塞进外卖袋子里。等到兔子吃完，她问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吧。我去把灯关了。”

    好在整层楼只剩下了她一个，但要是兔子不出现，也许杨总监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杨总监没有松手。

    大概是没有料到伊涵会做出这么激烈的反抗，杨总监的脑门猝不及防被开了瓢，额头上乌青一片，刮破的表皮露出几道血痕。

    最后一句，她用的是肯定句。

    她托着腮，看着兔子忙前忙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他离开之前叫住了他。

    兔子拖来了扫把，把地上的瓷片清扫干净。

    伊涵放开手里的碎片，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弹到杨总监的鞋面，她冷淡地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带着强烈的厌恶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要做梦别在我面前发疯，懂？”

    “我吃不完这么多，你也吃点吧。”她打开披萨盒子，“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芝士披萨吧？”

    兔子没有察觉到她言语中的陷阱，一把跳进了她织好的陷阱中，相当乖顺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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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经理已经想要撕破脸了。

    她紧紧跟上下一句：“陪我会儿？你应该不忙吧。”

    他捂着额头阴晴不定，盯着伊涵的目光宛如毒蛇。

    他们说话的动静很小，但肢体相接触的幅度很大，加班的人意识到不妙，纷纷离开，经过的时候也是绕道，摆明了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上。

    电压不稳地跳动了一下，在黑暗交接的一刹那，伊涵抓起放在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杨总监。

    见有人打扰，杨总监哼了一声，拂去衣服上的陶瓷碎片，骂骂咧咧走了出去。

    伊涵分了他一双手套，之后再也没有看过他。她饿得神志不清，胡乱抓起一块饼塞进嘴里，动作粗鲁，充满着进食了迫切感。不知不觉，她连啃了四块披萨，兔子手里的还没有吃完。

    他本来就对伊涵有特殊的想法。小姑娘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过年都不回家。他都打听过了，直到上个礼拜，她住的还是城郊的老破小。想到这里，杨经理故意装出和气的样子，试图劝服她：“给我个台阶下，以后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外卖员将披萨放在桌子上，歪着头问：“你还好吗？”

    伊涵没有制止他，算上加班，她连着上了快十个小时班，灵魂都要出窍了，要不是肚子饿得厉害，下一秒她就能睡着。

    杨总监不是好惹的，伊涵也有陆经理庇佑，闹起来还是他们这些来劝的人左右为难。现在陆经理出差，落在杨经理手里没有好果子吃。

    伊涵还在工位上，窄小的通道根本来不及躲闪，杨经理的手掌像是铁钳似的，不顾力道大笑，硬生生将伊涵往自己方向拉了两步，小腿撞上了桌子，伊涵吃痛地发出嘶气声。

    她行动间露出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狰狞的淤青，兔子按住她：“我去吧。”

    “那个……”

    相比于伊涵，他的吃相很斯文，塞进头套里小口小口吞食。

    杨总监的手紧紧地握拳。

    伊涵的手腕被拉得生痛，“放开我！”

    外卖员困扰的敲了敲门，“谁点的披萨？”

    伊涵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刻知道来人是谁。她顾不上其他，揉着手腕疲惫道：“还好，就那样吧。披萨是我的，你拿过来。就放这张桌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