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们凑得很近，凌迩甚至能一根根去数安螣的下睫毛。下手有些太狠，少年眼中的眸光破碎，浮上一层雾气，被衣衫挡住的蛇鳞如潮水般起伏着。

    ——蛇神想要，他们还能反抗？死就死吧，那个丫头成天想往外跑……

    安螣生来尊贵，从锦绣窝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多年的囚禁之中也有无数人争先恐后为他献上想要的东西。也许是傲慢惯了，当初发现凌迩居然还有胆子逃跑，让他恼火无比。

    凌迩是他颇为喜欢的一件玩具。爱情是他最嗤之以鼻的东西，而那个天真的少女居然还眼巴巴地期望能够得到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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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喟叹般用手指蹭着凌迩的面颊，被她打掉后，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回来了，这次就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对。”凌迩放缓了声音：“我已经对你毫无用处了。所以，放我走，好不好？”

    凌迩好声好气地和他讲道理：“……你现在还没出息地对我有反应，真的是还留恋我的身体呢。万一我想对你做点什么，那就糟糕了呀。”

    血是艳丽的红色，将他没有血色的唇角也染上绮丽的色泽。

    他将挣扎的凌迩按在自己怀里，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之中，他的下巴抵在凌迩的肩上，笑声诡谲，宛如蛇在耳边沙哑低语。

    “装可怜是没有用的，我不会放你走。阿姐，你打得真是好算盘。”他又放轻语调，“外面有什么好的，你以为那些人都是真心对你的吗？不要走了，留在这里吧。”

    腥甜味从他的衣袖染上凌迩，仿佛吸入一口浓郁的血雾，潮湿的空气搅得她想咳嗽。

    凌迩微微勾起嘴角：“我不就在这里吗？”

    凌迩忽然发狠，攥住他的头发，听到安螣吃痛的嘶气声，才放轻了语气：“原来你也会痛呀。”

    安螣抿住唇角，厌烦说道，“你心里没有想跑的意思？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女人幽深的眼神像是含了一汪春水，纵容地任由他在身上捣乱，哪怕扯痛了她的头发，凌迩也只是发出类似猫叫一样的轻呼。

    凌迩的长发凌乱，与他的交织在一起，远观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她将手指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安螣随肩膀滑落的发丝掉进了她的手中，丝丝缕缕如蛛网般缠绕。

    “哪里都不要去。”他语气轻柔，带着一股执拗的疯狂。

    “你还走得掉吗？”

    “阿弟，当初想把我生剖了做陪葬的人也是你，现在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软话？”

    女人的神态从容无比，像是在包容一个吵闹的孩子：“我就在这里，我已经回来了。”

    ——是吗？那么得好好和凌二商量了，他们家就一个闺女。

    他恨恨地看着凌迩：“你就是这样想的吗？”

    古朴的面具贴合着他的轮廓，眼睑附近的金粉仿佛也掉入了他的眼中，一双幽深的眼闪动着盈盈的水光。

    安螣：“……”

    “阿弟，我才是那个应该难过的人，应该现在就恨不得一刀捅死你的人。”

    以往的山祭都会选出装扮成神女的适龄少女，由四个脚夫抬轿送去神庙，效仿神女舍身镇压恶堕蛇神的壮举，这一年她刚满十八岁，不出所料，神女一职会由她担任。而那天，她却听到了有人说——蛇神想要活祭。

    安螣的眼中翻出几丝怒意。

    感受到手下的起伏，少年的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能去哪里？”她抬手将安螣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八月中，她听到族内有名望的人山祭事宜。山祭是螣村数一数二的大事，甚至比过年还要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