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我做了晚饭。”

    他很聪明，不是头脑聪明，而是敏感到聪明。

    坐在哪里，不是玩手指就是梳尾巴, 头垂得低低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色, 像一尊活佛，得供着才能不散发冷气。

    每次数据出错是心态最崩溃的时候。

    他不认为他和司晴之间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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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舟在这种时候跟她犟其实还挺好的。起码不会被怼到怀疑人生。

    偶尔想回过头，对她笑，也要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尾巴，死死咬住下唇, 不想泄露一点弱势。

    “这又算什么说话！我说的不是这种！”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一工作起来三句不离“有事吗你”、“没长眼睛吗”、“滚”, 的, 耐性不算好的人来说。

    “做的不错？”

    她说了句好吃。

    宠物狗能被主人抱在怀里，而他只能东躲西藏，食不果腹。

    “那天，你为什么要摸我的牙？”

    他拼命压制住冲动, 但还是没有忍住，将司晴的椅子转向自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来势汹汹地逼问：“你不能这样。”

    “早餐的时候。”司晴提醒。

    牧舟急于表现自己，但在司晴这处屡次碰壁。

    狗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真好啊。

    她灰败着脸, 看什么都不顺眼。

    “为了知道你的年纪。”

    哪里做错了？

    仅仅相处了一两天，他们根本没有培养出来什么默契。

    “……嗯。”

    牧舟的双臂用力，头颅下垂到她的视线处，冰凉的止咬器碰到司晴的鼻尖，肌肉从破烂的t恤下隆起明显的阴影。

    尾巴晃了两下。

    话听多了也是会烦的。

    牧舟的尾巴被撸得歪七八竖，他哽了一下, 又是闹情绪般的一眼，“哦。”

    他热得快要发疯，而司晴给点甜头都不肯。

    明明，她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不是吗？

    司晴觉得他这副样子, 闹了脾气反倒更加合心意。

    不就是摇尾乞怜，比爱自己更要爱她吗？

    牧舟服软, 但牧舟很倔，强撑着好几天没开口跟司晴主动讲话。

    他们明明可以更加亲近的。像是家人一样，不要她做什么，只要肯回头看看他就好。

    牧舟：“……”

    但他一声不吭也很烦。

    司晴反问：“哪样？”

    “不理我。”

    微妙的气氛让他的心痒了一下又一下。挣扎着想要拉下脸认错，硬哽着一口气没低头。

    兽人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他们是政府管控的病人，某方面丧失了一部分人权，私底下，甚至有人贩卖兽人，把他们当成可以玩赏的奴隶。

    “不行吗？”

    牧舟在笼中生活了几年，终于逃了出来。

    “原来你熟练到这种地步，连年纪都能通过手指摸出来。”

    气温变凉，她的手指也跟着变得冰嗖嗖的。敲在键盘上像是冰柱在敲击另一块厚实的冰面。

    要是给他一个机会，他能比它们做得更好！

    止咬器

    他在开心。

    真好啊真好啊，嫉妒到快要让他吐出来。

    她满意地挥手：“回去吧。”

    他硬梆梆地做饭, 一声不吭地挨扎, 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不小心睡着的司晴盖毛毯。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牧舟来了, 招招手，让人站在她眼前，然后搓搓他的尾巴，把毛尖上的静电全都蹭到自己手上, 才搓热乎。

    若即若离才更让人欲罢不敢，更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