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这样下去，竟日渐好转，意识一点点恢复了，终于在某刻艰难地张开了眼睛。

    四目相视，一时有些尴尬。

    “嗯……”我咽了口口水，觉得发出的声音沙哑奇怪，竟不像我，“王爷，我睡了多久？”

    睁眼时应是黑夜。由于长时间合眼不见光，床头的月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伸手去挡，便感到右手麻得不受控制。恍惚间心下一凉，想完了，拿剑的手怕是废了。

    “是啊，”我笑，“本来我还有些怀疑，但这一路上，还多亏了王爷。”

    “王爷无碍就好，”我勾了勾唇角，“太子爷托我保护好王爷，卑职所幸没有失职。”见慕恒表情有些复杂，我了然，在他开口前解释道，“对不住，瞒着王爷了，其实卑职就是铁面。出门前，我爹吩咐我这么做的。”

    “有十天了。”

    这样不知多久，隐约有了些知觉，听得见人交谈的声音，只是不真切，时近时远。身子一阵子痛得要命，一阵子又麻木。只恍恍惚惚觉得似乎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有时候握得紧了，有些发痛，却令我清醒。

    “驿馆的刺客，宁安府的埋伏，西淮城的追杀，朝露寺的迷香，都是你帮我逃脱的。”

    “还在岳阳。”

    慕恒摇头：“我的伤不碍事，倒是你，险些没命。”

    没想到，我会死在这种人手里。

    “这还用说。”我不无骄傲道。

    逐渐能感到有人灌我难喝的东西，但是没力气拒绝，眼皮很重，难以开合。

    “暂无燃眉之急。”

    我了然抢白：“王爷啊，此次我做了这么多，当年的事儿你就忘了吧，那秋红姑娘原不是我要跟你抢，是皇上觉得她配不上你，叫我去勾她的。”

    “我们到哪儿了？”

    昏昏沉沉地做了许多梦，梦见小时候，梦见我爹，梦见太子爷。也梦慕恒，他在刀林剑雨里走，我在外头，一动不能动，急得只能大叫。

    驿馆的刺客是我在最后关头挡在慕恒门外的，宁安府的幽梦散，则是我趁着厨子给我送吃的套话，将计就计将那东西抹在了饭盒上，从而通过厨子的手和衣袖沾染食物，我知道慕恒能辨得出这味道。西淮城集市，追在我们身后的刺客，被我用暗器不动声色地解决，至于朝露寺，我本是百毒不侵之身，那香怎能迷倒我。

    原来，这下下签……

    “白师父？”

    “还在岳阳……”我又吞了口口水，“京中局势还好吗？”

    “那就好，”我略宽心，打量他一通，“王爷的伤……”

    “你醒了。”那人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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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爹很欣赏我？”

    回京·穿过暗涌投明波（1）

    朦胧间只见慕恒急急地朝我跑过来，随后眼前一黑，意识尽失。

    慕恒没说话，半晌，我正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突然下了决心似地要开口。

    银蝎子。

    我艰难地转过头，却见一只手紧紧地将我的抓着。顺着那手看上去，冷不防对上双熟悉的眼。

    我的手一下子被松开了。

    “嗯，其实我爹向来很欣赏王爷你，他说你心眼多，我便装跟着你，什么事都照你说的办就是了，反正你这个人聪慧，就是刚愎自用，不相信手下的人的，我装成这样，也正好麻痹对手。”

    慕恒和窗外之人惊呼的声音一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