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我一愣,反抓住他的手:“哑巴,你可不能走啊,我一个瞎子,你把我丢给秦信,我还有命吗?”
他想了这么久,写下这话,我反倒有些窘,因为看不清他神情,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若他真以为我对他有意思,那岂不很尴尬。我转了转眼,赶紧笑了:“哈哈,兄弟,你这般照顾我,我不会忘了你的,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啊。”
哑巴摇头。
他拿起我的手,写:“今日远行。”
我说:“哑巴,怎么不进来?”
哑巴的手指点在我的手心,良久才道:“下次相见,我再答你。”
秦信愣了一下,站起就往出跑:“我叫太医去!”
这句话说得无比诚恳,却把哑巴惹笑了。大概是因为他不常笑,他一笑,我就觉得开心,便也笑了:“再说,我的眼睛快好了,我还想看看你的模样呢……哎,你长什么样儿啊?”我说着便伸手去摸他的脸,没想到刚触到便被他躲开了。
后来又来了一封,秦信看了冷笑说:“就知道这人不怀好意,这不,沉不住气了吧?说如果你要投奔,去他那里,一兵一卒都不用带,所有的官位都由你挑。谁信呢?头儿你可别中计。”
芝麻团子到了门口,和个糯米团子撞上了,退了一步,又挡在他身前,道:“她能看见了。”
这么又过了半个月,有一日醒来,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光。我心里自然是狂喜,但是再揉眼睛看,那光也还只是光。我像是身处浓雾中一般,只看见浑浊的影子。
“那你为何不让我摸你的脸?”
他便写:“好。”
我嘶哑着喉咙大声叫秦信。秦信以为我不行了,跑过来就摇我,让我坚持住,也不容我说话,也不去叫大夫,就边摇边嚎。
我也冷笑,道:“不用你说。”
“哦,那我去了。”秦信说着便跑走了,只剩哑巴在门口,有些踌躇似的。
那身影在我看来,真像一个飞快滚动的黑芝麻团子。
那人不说话,秦信回头来问:“头儿,忘了问你,你能看见多少,我在你床前时,你能瞧清楚我的脸吗?我怕叶太医问起,我说不上来。”
“看不清,只有一个影子。”
我拿了秦信的手腕儿把他制住,大喘着气说:“你、你住手……我……我能看见、看见一些了。”
我知道那糯米团子一定是哑巴,秦信哪里能想这么周全。
我们又说了一阵话,叶太医来了。他瞧过我之后,说我的眼睛能见光,说明淤血已经化开了不少,如今只需再加大药量,不到半月便可见好。而身体上的伤,大多都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要再调养。我这两个月因为眼盲,总是缩头乌龟似地待在屋子里,如今倒应出去走动走动,练练功,对身子也有好处。
我将他的手指逮住,拿出了从前调戏姑娘的劲头:“哦,是吗?那你在我的手心写了这么多字,岂不是要嫁……娶我了?”
我觉得,这些日子如果不是哑巴时常来,那我这条命大概是交待在这厮手上了。
这两个月我因着眼睛没有如期复明,不免时时提心吊胆,直到今日才松了一口气,所以心情大好,不由想逗逗这个哑巴:“怎么,你害羞呀?”
哑巴想了想,写道:“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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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缓缓地走了过来,到了我床前。我问他:“怎么了?磨磨蹭蹭的。”
哑巴不答。我继续笑道:“你一个哑巴,我一个瞎子,正好凑一对儿,要不然等你远行回来,我们成亲算了,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