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我将屋门推开一条缝，瞧见五王爷的门口有两个守卫，此刻他们虽背脊挺直，站在门口，眼睛却早在楼下的脂粉堆里流连。我趁他们不注意，拿出路上捡来的石子儿，朝我的相反方向打了过去，两人一惊，纷纷回头朝那边瞧去。

    我点头微笑，推门而入。

    弹唱女子被我这话说得一阵恶寒，肩膀一抖，将酒饮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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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那耳室前，将笑挂在脸上，拨开珠帘柔柔说了声：“王爷，妈妈叫我来伺候你。”

    “我是新来的，”我朝她们走过去，“还没向姐姐问过好呢。”

    那女子接了，一脸妒色地审问我：“你叫什么？”

    这是个很大的屋子，应是专供贵宾使用。进门先是厅堂，有长桌软椅和几个摆满古董的架子，再往里走，左右两个耳室用珠帘隔开，五王爷就在左边室内。

    我于是笑着回身，想坐到他身边去，却被他抬手止住了：“别别别……咳咳，美人，坐到桌对面去，这样本王看得全些。”

    “哟，二位爷，”我学着楼下的女子媚笑着，将每句话的尾音都拖得老长，“奴家还能来干什么？刘妈妈叫奴家上来伺候王爷的。”

    一进门，便嗅到不小的酒气，还有……凤尾鱼翅、天香鲍鱼、麻辣肚丝、红烧兔肉、醋溜鲤鱼、芫爆仔鸽、八宝野鸭、银耳燕窝汤和核桃酪的味道。有个女子在弹唱助兴，此刻一曲将歇，五王爷的叫好声和莺莺燕燕的笑语娇声响起。

    “讨厌！”我嗔了一下他，依言坐到他对面，笑着看他。两个本来坐在他膝上的女子不情不愿地站起，抱着手臂俯视我。

    “你？”两个守卫相互看了一眼，虽有疑惑，但大约想着既守在楼梯处的几个人将我放了上来，便不会有错，于是没再拦我，道：“进去吧。”

    五王爷这才回过神来，叫我：“那个，小甜甜，你坐下，让本王好好儿看看。”

    五王爷此时已被我的风姿彻底迷倒，也不说话，只在那儿愣着一张小脸瞧我，我便笑盈盈地过去斟了一杯酒，却不给他喝，有心晾他一下。

    我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取个花名什么的，只得硬着头皮故作羞涩道：“妹妹叫萧……铁……嗯……甜，小甜甜！”

    “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这时，坐在五王爷膝上的一个女子挑眉问道。

    我将那酒递给琴桌前的女子，道：“姐姐辛苦，来，妹妹敬你一杯。”

    他们转头的当口，我闪身出了门，先往楼梯处退了几步，又缓缓地朝五王爷的屋子走。那边二人没看出什么蹊跷，便转过头来。看见我，他们并未露出惊异的神色，只粗声道：“干什么的？”

    他见了我，皱眉道：“你？”说着便要摆手，却摇摇头，似乎想散散酒气，咕哝道：“本王……怎么仿佛在哪里见过你？”

    这屋中除了一张巨大的床外，还有个琴桌，有个歌姬刚弹唱结束，正活动手指。在她身旁则是张饭桌，上头摆满酒菜。五王爷此刻就左拥右抱着两个衣衫凌乱的女子，坐在饭桌前。听见我这声，他抬头向我看来。

    说这五王爷，身量不高，又清瘦，还生了细皮嫩肉的一张孩儿面，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两个浓妆艳抹的美人坐在他腿上，真像是她们嫖他一样。

    听了这话，我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又放下心来——从前我与他相见次数甚少，而且从来是戴着张大铁面具，当年与我打了多少架的刘钦都没认出我女装的模样，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