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他作势要收手，却又将这动作停在半空。而后，试探般地将手搁在了我的肩上。

    我把身子直了起来，嗫嚅了句：“谢陛下。”

    但现在，皇上命我即刻开始整顿兵马，不容任何人就此再多说一句。这有一半是王修廉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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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朝的时候，我向皇上提出我要亲自应付桓王，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我扭头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气氛有些尴尬。

    我去整兵之前，听见王修廉告病不出门，心情非常之好。

    其实慕恒的军队加上五王爷和六王爷所辖的云苍二州的军队，倒可以对京城形成包抄之势。但是这两州的兵，相信他暂时不会动用。若云苍两州军队向京畿前进，西边的燕州、宁安、淮阳府的军队就可以趁势向云苍二州前进，最后包围圈一收紧，就是个瓮中捉鳖。

    一句话吓得这老东西再不敢出声。

    如果慕恒真的出兵，我就请缨亲率禁卫军迎战。先消耗桓州的兵力，在此期间，慢慢部署好各个王爷封地的战线，最后将叛军一举拿下。

    我合上眼，正聚精会神地在心里比较这两兄弟，却觉得马车略略颠簸后，我头撞上的地方软软的。睁眼就看见他将手垫在我头侧，浅笑着看我。因为离得太近，目光相对，两人都有些局促。

    我和皇上一起视察了禁卫军，在我爹的老部下的襄助下做了一些部署。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便和他同乘一辆马车回宫。因为说了太多话，我喉咙有些哑，便不想开口，自己靠在马车壁上养神。

    王太师从皇上少年时就开始辅佐他。仗着这一点，他玩弄权术，有时难免失了分寸。从前皇上还是太子时还好，如今他还想仗着党羽丰满而裹挟圣意，这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王修廉不同意，在朝堂上差点死谏。皇上将他拦住了，好言劝说。但是王修廉没眼色，死活不松口，还以辞官相威胁。之后他的朋党刷刷跪下一片，齐声喊陛下三思。

    所以能动的，只有没有后顾之忧的桓州的兵。

    他见我一言不发，便又握住了我的肩，道：“遥儿，你累了。靠在我肩上会舒服些。”

    我想了想，决定不违抗圣旨，便任他揽着我，有些别扭地把头倚在了他的肩上。

    当下他不知道在考虑什么，有些踌躇似的。

    “那就劳皇上作陪了。”

    见这场景，皇上的脸色慢慢阴了，说道：“王太师既然想事事都做主，何不自己来坐这龙椅？”

    今夜明月高悬，皇上叫人把侧面的车帘换成了轻纱，车内不用点灯，全是被纱账滤成淡青色的月光。

    先前皇上已警告过他一次。我猜得没错，那段时间皇上告病不上朝，就是怪他擅自对我下手。我再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数一数二的近臣，他大胆陷害我便罢，还想斩草除根，不能不叫人怀疑他的居心。这次，其实要不是他习惯将事情做绝，试图强势逼皇上就范，皇上说不定也不会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我把头抵在车壁上，不时地借月色瞄一眼皇上的脸。他这些日子有些消瘦，显得轮廓更加分明。他和慕恒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他的眼神很温和，不像慕恒，寒星似的一双眼，叫人凛然。

    皇上见我开心，自己也难得展颜，问我：“铁面大人，我陪你走这一趟，可好？”

    第二日，桓州那边就传来急报：慕恒遣兵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