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在后排的何必女士猛地站起来，小声咒骂：“该死，早知道带望远镜了。”

    祁扰玉想起了那天，他在他上方流着泪喊“小祁”。祁扰玉的脸涨得更红了，突然感到了欲求。他让步：“不许给别人看……”

    不止他们，祁总也面露惊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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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扰玉感受着这真切的人间，心里思绪万千。上一次他感受到自己鲜活地存在于人世间是在松玙的大学跨年之夜，再之前是爱上他的那瞬间，再继续往前是养父母对他的爱……思及此处，他看向身边的人，心脏愈加柔软。他侧头，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脸颊落下轻吻，低声说：“谢谢。”

    祁扰玉站在门口，暗自深呼吸，郑重地牵过松玙的手，一脸虔诚地迈步踏进院中。他有多久没回到这里了，十年？还是更久？自从他第三任父母去世后到现在的第十五个冬天。

    祁扰玉听后紧绷的身体像是泄了气：“那你也一定见过院长妈妈了，是吗？”

    惊险又状况百出的年会终于结束了。走之前单单云把胡了先叫走了，看样子是想聊点什么。

    沉重的门很快被打开，祁扰玉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花白的头发。他的喉咙发紧，一时间打好的腹稿被泪水浸湿，他看不清文字，也说不出任何话语。他还记得十五年前院长妈妈还没有这么老态龙钟，时间躲进了她的发丝、皱纹里，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却不敢开口相认。

    “那样更像变态了。”潘芙女士说。

    祁扰玉这时才想起了身后跟着的下属，他瞥了一眼他们，心里感到了害羞，他问松玙：“那应该怎么……”

    祁扰玉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汲取力量。他不是一个人，他遵守了诺言，至今才踏进福利院。他点点头，鼓起勇气敲响了门扉，这一声声的敲门声似乎出自他的心间。

    祁扰玉有些落寞，喃喃：“也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我当然不会给别人看。”松玙向他打包票，笑着抱住他，“扰玉，你对我真好。”

    他们两人也向白老爷子和和胡了先说了松玙之前的身体情况。白老爷子痛哭流涕地抱住松玙，胡了先恍然大悟。他们也都理解他之前的隐瞒。

    松玙明白他的慎重，小心翼翼。这里曾是他的第四位“父母”。他也坦白自己来过这里的事。

    “婚礼。”

    好在夫人出声解救了他们——

    “燕京还缺一场婚礼。”松玙稀疏平常道，“我想在所有认识的人面前正式介绍你。”

    他们来到院长室的门口，祁扰玉脸上的落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乡情怯和紧张不安。松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在你的身边。”

    松玙好兄弟似的揽过他的肩膀，虽然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道谢，但他接受了：“要想谢谢我，一个称不上吻的吻可不行。”

    正好也在云城，祁扰玉带松玙去了他童年的福利院。松玙看向头顶的牌子“云帽山福利院”，他来过这里做过义工，想着可能会是祁扰玉呆过的福利院，没想到真被他猜对了。

    “院长妈妈？”松玙念着他口中一直说的称呼，恍然大悟，“你一直这么喊我都没意识到。现在这里的孩子们都喊她院长奶奶。”

    他们朝外走去，身后跟着吵闹的下属们。

    年会之后他们就算是假期，胡了先那边传来了好的消息，祁扰玉很为他开心。

    被祁总瞥到的下属们纷纷以为那是警告，即使不需要警告他们也想逃离这个地方。他们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这里。

    松玙抓着他的手指撒娇：“我是真的很喜欢小祁。”

    松玙和祁扰玉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猜到他们可能会谈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