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真的好痛苦，被生生穿透心脏，她无力的，将自己慢慢蜷缩成一团，再次麻木等待死亡。

    又在画室熬了会，等她背着画具下楼，得知公交因为厚雪影响，一个小时前已经停运。打车费用高，无奈她只能步行绕到地铁站。

    像这样，月一次又一次得到夸赞。在海沼青树眼里，她做什么好像都会得到赞美，他本来就是那种很温和包容的性格。

    列车驶过铁道发出静谧呜咽，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少女缓慢睁开眼，大滴泪珠沿着脸颊砸落衣服，或落于脚边，她安静在哭，面如死灰，眼神黑沉悲戚。

    或许能和上一次一样，幸运眷顾，她再一次逃离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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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询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以及身体情况。

    她的回复像是某种开端信号，本该是晚自习的时间，收到妹妹回信的海沼青树，毫不犹豫滥用职权开始和妹妹聊天。

    可是十几次痛不欲生重复死亡，她真的好累，浑身僵硬坐在这里，衣服里尽是虚脱脱力后洇出的冷汗，冷飕飕黏在皮肤上，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做任何尝试。

    【按时吃饭也很乖。】

    【第一次独立乘车，月真是了不起。】

    从今天吃了什么到下午画画练习，再到老师提出的新意见，事无巨细。

    【月的画很漂亮。】

    冬天天黑总是格外快，等铃木月勾勒完最后一笔，外面窗色阴沉黑暗，压抑的透不出半分光亮，她将画交由老师点评，最终得到几点改进意见。

    这个时间出行回家的人不算多，她将背包放在脚边，总算有空能回复下青树的消息。

    眼前一片模糊，从唇角不堪的溢出污血，意识溃散前，她看到刺穿自己胸腔的那只手，非人的暗绿。

    轻佻口哨，迟钝麻木的感官嗅到甜腻香甜，铃木月不可置信抬眸，从滴答掉落紫色血液的怪物头颅缓慢转移到少年身上。

    “在哭吗？”

    断断续续回复着消息，忽然间，她意识到，从发车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而广播提示音却没有响起过一次。上车前她看过路线图，到最近一站，仅仅需要五分钟而已。

    铃木月默不作声站起来拔腿就跑，就当她打开车厢门的那刹，胸腔被冰冷猛烈贯穿，身体晃悠趔趄，因为过于迅速，被麻痹的痛感过了几秒才堪堪上线。

    不知何时耳边连周围情侣的窃窃私语也听不见，环境安静的过分异常，甚至于她激烈的心跳在空旷的密闭车厢内格外清晰，紧握着手机的掌心慢慢洇出冷汗，她缓缓抬头，周身空无一人，车顶灯光刺啦闪烁，车外一片黑暗，暗处似有异物诡谲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