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她绕过守在门口打盹儿的小丫头,穿着锦缎的软鞋,穿过一片长廊和一道院墙才到了小楼的阶梯前。

    周围不算太亮,可她心里也不害怕,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到了最高处时,风来吹起她的披风下摆,因那料子轻薄,一时竟有了些乘风归去意味。

    慕容卿拢了拢垂下的发丝,在栏杆处坐了下来。她先是去看了陆府,见陆郴的飞雪阁还亮着烛火,心中不禁涌上了一股酸涩。

    她不得不承认,今日的言语在她的心里割上了一道长长的疤,更是将疤痕之下的过往伤痕也都暴露了出来。

    慕容卿侧过头,听着夜中嘈杂,双腿屈膝将脸埋了进去。最近的事儿有些多,先是哥哥要去参军,然后又是阿令那事儿,最后又是陆郴。在她还没多少反应过来,就已经是经历了两遭离别。

    如若再和陆郴没了干系,从小到大在她身边最重要的那几个人里,就没了三个。

    她不想这样,太让人不安了。

    正在慕容卿稀里糊涂地想些有的没的之时,一声马啼声打断了思绪。她抬起头向底下看,有树挡着并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院外的胡同里有个人影。

    慕容卿第一反应想着难不成是贼人,她正准备下了小楼喊人去看看,就见一道人影已是窜越到了墙顶。

    只见那人脚尖轻点几下,慕容卿张开的嘴还没收回去,一袭黑衣的沈止已是背手停在了角楼栏杆处了。

    他是常年黑衣,不过深夜黑衣出现在此无论如何说都是逾矩了。

    慕容卿有些不耐上前,开口小声指责:“沈少卿,就算你武功高强你也不能这样旁若无人的登门入室啊?这是我与你相识,若换了其他人岂不是要被你吓死。”

    沈止指了指脚下栏杆:“我没有登门入室。”

    “你快下来,被旁人瞧见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跳下来,当真乖乖坐到了一处柱子后面,从远处瞧是瞧不出来这里坐了个人的。可慕容卿还是不放心,将竹帘放下来之后才去问他:“你来白府作甚?你在胡同里待了多久了?”

    沈止总不能说他是因为上辈子的记忆,想到端午这夜陆郴哄了慕容卿一宿,前来特地蹲点,好搅坏了这桩事儿的吧。他只好道了另一桩心事:“梦不见你,又怕白日里求娶之事惹你生气。”

    这话就是将入梦的事儿摊开了来说了,慕容卿抿唇,有些恼怒:“你为何能入我的梦?”

    沈止指了指头顶:“天意。”

    “胡诌。”

    沈止见她因着气性儿,嘴有些撅着,发髻都拆散了,被风吹得凌乱,她双手不住地拢着头发非常不耐烦模样,他道:“我是来哄你的。”

    慕容卿莫名其妙:“哄我什么?”

    “一是当面求娶怕你生气”

    他话还没说完,慕容卿就打断他:“知晓我会生气你还如此,可见你这句话假得很。”

    “可我觉着求娶之事就该当着天下人的面直言才是,藏着掖着是何道理?我不怕被人嘲笑,也不怕被皇帝拒绝,哪怕千万遍,总有应的时候。”

    慕容卿反驳不过他,又问:“好好好,那这桩事儿算你哄我的借口之一,二呢?”

    “不是借口,我就是那般想的。”沈止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了第二桩:“二来,我晓得今日清川惹了你伤心。”

    “与你无关。”

    “有关。”

    “和你哪里有关?”

    “我欢喜的女子被旁人言语惹了伤心,为何无关?”沈止看着她:“我不想你难过。”

    慕容卿却听了这句之后,心里头不知晓哪根弦松了,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懂事儿,也不是那么想得开,她不敢当着喜鹊的面哭就是怕家里人再因了她的心绪忧神。

    即便自我劝解了许久,自己都快被自己劝好了,可这会儿被沈止这句话一闹,她还是委屈得厉害。

    慕容卿一哭,沈止慌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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