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3)

    “原来沈少卿你自个儿也知道呀？”慕容卿有些笑意：“我还当着你不知道呢。”

    她眉眼低垂，眼睫处被泪浸湿过，还没变得轻盈，沈止声线柔了些：“我这般言语是让你觉着凶吗？”

    两人又安静了起来，慕容卿扯扯他袖子：“沈少卿，时辰太晚了，该送我回去了，一早我大哥就要走了，我还得去女学呢。”

    慕容卿回了头，本想言语，却被沈止带着悲痛的眼神吓到，她原是想让他送她回去的，被这眼神一弄倒不忍心了。

    沈止不喜这感受，他扶着慕容卿道：“你能不能先不说这话。”

    如同前世很多次，默默地，在她看见的看不见的许多地方，他都在。

    慕容卿眼睛瞥向另外一处，有些不好意思：“你面上儿总是不带笑，声音又低沉，沈少卿要不学着平日里先带着笑呢？许是能瞧着亲人些。”

    “这般吗？”

    “我府上的粽子不太好吃。”

    此时此刻，他念着的人就在他眼前，可他心里的那股相思却愈发浓厚，成了带刺的藤蔓将他的心裹了个严实。

    他不答，慕容卿当着他不欢喜那味道，全然没想过他会是因为银子不够。

    沈止那回以为慕容卿是没看见的，没想到她也记着，攀附在心上的藤蔓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收紧了些，让他生了无措：“是好看的吗？”

    说到这，沈止之前是已经到了万花楼门口来着，只一问那价钱，他就打消了念头。他俸禄每个月就只有六十二两，抽出五两要给紫珺作为护卫慕容卿的工钱，那就只剩下五十七两。

    “额，明儿我让颂溪差人送到大理寺可行？”

    “对，这样也好看些。”慕容卿又抬手指了指他的衣裳：“玄色凌厉，虽是俊俏，但沈少卿平日里试试浅色的大袖呢？上回跑马的时候，那装扮不就是好看的吗？”

    慕容卿嗫嚅着嗯了一声，她受不住沈止那发亮的眼神，侧了头，脖颈弧度都透着羞涩。

    沈止不明白是不是男女情爱就是如此，竟如饮鸩止渴，依旧令人甘之如饴。

    沈止有些难为的蹙了眉：“我言语一向如此，该如何才能显得温和些？”

    沈止甚至因此想过要不要找了其他的门路来挣些银子，他怕以后出不起聘礼，也养不起慕容卿，那就不美了。

    可万花楼的百花宴不算雅间儿也得一百九十九两，实在不是他能消受得起的。

    沈止却不忍拂开，他只静静在其身后守护。

    “吃了呢。”

    她低头婉转之态怯生生的，让沈止也有些受不住，他咳了一声来了句：“端午吃粽子了吗？”

    “你答应给我的茶叶什么时候给我？”

    客气着又疏离。

    “沈少卿，我这会儿可没粽子给你吃。”慕容卿又问：“百花宴你可去尝了？”

    很痒。

    他与陆郴不同，陆郴最不屑一顾的情意，是他曾穷极一生都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求。

    慕容卿不得不正了视线去看他，该怎么说，平日里不笑的人，嘴角勾起的模样原也是和煦的。想来也是了，他时常接济百姓，又去救下了那佝偻女子，心善的人笑起来，怎会不温柔？

    “唔。”

    刺也缠绕着扎根，又疼又酸。

    怎么会不行，自然是行的。

    慕容卿扑哧一声笑出来，沈家的东西怎会难吃？她寻思着沈止还真是不会撒谎，为了攀谈，连这胡话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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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沈少卿，你是因为我那些话难过吗？我无意伤你，不过有些话总归是要说清楚的，长痛不如短痛，你能带我来这我心中是感谢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