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3)

    右下角题“真不归”三字。

    一方已是清风掠过,再无执着;而另一方却在考场的安静之中备受折磨,连沈止也同在侧都没错去他几分心神。陆郴心内几乎长出了刀山火海,每一息都在磨杀、炙烤着他的心魂,可旁人瞧不出来,辨不分明。

    乍看孤寂,细看是悠然闲散。

    “何须你来置喙。”

    “你不喜,我喜,为了心中之喜,自当置喙。”

    几扇屏风,几幅竹帘,将众人身处之地分割成了两片天地。

    夫子们都是女子,女学之内也一向不设外男,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都无人可用。

    陆郴站在那幅画前良久,久到沈止也站在他身侧他都没有察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画之一考结束,全部的画儿都被摆了出来,那么多幅画里,陆郴一眼就认出了慕容卿的画作。

    金陵一月,追杀不断,沈止何止是忿,他觉着陆郴今生比前世更为疯魔。上辈子还有个人样儿,这辈子连个人都算不上。

    最后唤做珍珍的小姑娘,因被白一方调笑这名字俗不可耐,再不允人去喊;兔子也因为养死过两回,伤心得再不敢去碰;盼着常在的人,也用一副画来说了不归。

    而他二人之间,在慕容卿十岁,他十三那年,曾有一副画作,曾题“真长在”三字。

    官员们聪明些的,知晓这两人早已因为康宁郡主不对付了的人,就更不会上前了。

    考场是突然吵闹了起来,沈少卿也就是如今的沈司官突然就同陆修撰打了起来。小厮仆从去拉,却被两人双目猩红模样吓到,都是贵人,万一拉扯了伤了谁都不好。

    这不过是隐忍,随时随地痛苦都有可能倾泻遗漏。

    慕容卿又笑了笑,她觉着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此时此刻才有了已经及笈的实感。

    当时慕容卿梳着双丫髻,摸着自己发髻上的两根嫩绿发带问他:“郴哥哥,你题这个是何意思啊?是不是因着我小名儿唤做珍珍,所以换了个同音的真字,盼着我长长久久在你身侧呀?”

    但,她从三岁到如今,走了十二年了,她没想过改变陆郴,可陆郴也就真的没想过为了她,改变些什么。

    唯他二人能懂的,慕容卿也盼着他能懂。

    “这幅画如何?”沈止问。

    拳拳到肉,沈止不光是为了慕容卿,也因他和陆郴几年好友,可陆郴在慕容卿之事上丝毫不顾两人之情谊,欲置他于死地。

    陆郴到底是不是那个,虽清冷但并不薄情寡义的人。

    陆郴太熟悉慕容卿,也太知晓她所思所想。他从小看她画作,许多都还是他亲自下笔教了的。

    十三岁的少年,已是会掩盖了心思了,他道:“因为画的是青山绿水,自是真常在了。”

    他都怀疑,怀疑前世今生,他到底算不算了解过这个好友。

    杜逡更甚,一摇折扇,话慌面不慌的喊了句:“沈少卿和陆修撰你们本是好友啊!别打了啊!什么事儿咱不能好好说啊!”

    沈止重生,不光是为慕容卿,他因今生所求对陆郴心中有愧,是以情爱之处对不住,旁的都对他一忍再忍。

    小丫头又指着画上的两个小兔子:“那这兔子不就是你跟我吗?郴哥哥你这人不老实,你以前说过的!要和我一起养两只兔子!”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不会一直将自己置后在陆郴的所求之后,也不要逼着、迫着才会有的感同身受。

    因他明面上儿,还是一副矜贵自持模样,就那么清冷地坐在椅子那处,剥着核桃。

    那画上儿是一副春夏秋冬的四季变幻之景,四季景中又有四季花儿,说是景色之中一道山路,一身着青嫩衣衫的姑娘,留了一道背影。

    沈止浅笑:“我却觉着此画不错,清川你不解画意,不懂题画之人,自是觉画丑,字丑。”

    陆郴冷静侧头,盯着他讽刺道:“画无意,字更丑。”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