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3)
她小声道:“你还是坐着好了,这小楼上有些干果,我剥给你吃。”
慕容卿注意到他脚上还有泥泞,所以进了里头都没往毯子上踩,那么大身量的人,就站在角落处。
可慕容卿是个心软的姑娘,她原本是想发脾气,可视线一错,就见着沈止一身褴褛,衣摆也不知晓是不是被刀剑利刃所伤,都成布条了。
沈止点点头:“应景,也衬你,甚是好看。”
纯粹,热烈,在你身侧之时,犹如被冬日被暖阳日光包裹。
今儿可是年三十,不对,已是初一了。他这幅模样明显就是一到上京就立马去了宫中,然后家都没回,又眼巴巴地往自己这处来。
“啊?”慕容卿被他问得懵了一下,而后才道:“这是铃兰,本是个不出名儿的花,也长在偏远处,可大哥不知从哪找出了两盆让花匠养着了,说是寓意好。”
这姿态摆得足够低, 慕容卿心里那原本即将喷涌而出的委屈与不安就硬生生被沈止这幅模样和几番言语安抚了下来。
是以慕容卿一张口的话就成了:“你可吃些东西了?”
“办案子这么危险?是谁这么契而不舍追杀你?”
“什么寓意?”
“我晓得你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不过我应承你, 同房之事可等你愿意了,其他时候你也可自由归家可好?”
黑衣裳都被磨花了,起了不少毛。
慕容卿心里的委屈劲儿一下就如潮水翻涌而出。她有些气沈止为何年三十才回,又气他为何后来再不入梦,更气他连问都不问自己,就去和皇帝伯伯求了赐婚。
慕容卿失笑出声:“郴哥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除却那年游历,几乎都没出过京城,沈少卿你误会了吧?”
沈止闻言没再就此多言,他嚼着核桃, 又道:“明日我娘会与媒人一道前来, 虽说是赐婚,但我想着礼数还是周全些。我瞧着时辰, 等我去完九格司, 若是来得及,我会一道前来的。”
外头用的是上好的锦缎,用了大片的红色绣着些沈止看不懂的花样儿。
沈止含笑摇摇头,脚步轻轻落到了小楼里头。
婆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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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能比待在卿卿身侧更教人安心的了。
慕容卿不说话了, 还在继续剥着干果。
“好运的意思。”
沈止当时体会不深,此情此景之下,他才体会出了那意味。
沈止答非所问,指了她的衣裳:“你这绣的是什么花样儿?”
沈止想到那昏迷的七日,一妆奁的东西都被用光,再无法进梦来,这理由不好说,他只好换个说法道:“日夜都被人追杀,不敢安眠。”
沈止闻言也没真往毯子上坐,只盘腿坐在了原地空处。慕容卿没再劝,拿了蒲团坐到了他对面,那放干果的盘子就放在了两人中间。
他连胡子都没处理,那许久没入梦,胡子都长了好多,配上他那张被晒黑的脸,慕容卿就觉着这人可真是可怜。
上辈子,沈止未曾有机会见了她穿红色,只在她死后,一次她的祭日,是陆郴提了一句,道是卿卿穿红色甚是美丽。
沈止看着她吐出两字:“陆郴。”
慕容卿被他夸得脸上儿起了羞涩,将手里的剥好的核桃给他:“你为何后头都没再入梦?”
小心翼翼地,无故惹人怜。
慕容卿说了半天,见沈止不回话,她就恼了:“我问你半天你怎一句不回?”
就不能顾念顾念她到底愿不愿意吗?她都说了那么多次的不想嫁人,怎么沈止就听不进去呢?
因着过年缘故,慕容卿穿得也很喜庆,除却头上只用了金环固定长发,寝衣都是用了红色。她的大氅,里头该用的是兔毛,短簇,柔软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