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2)

    慕容卿仍旧琢磨不明白这话，她甚至想着，难不成是她干爹干娘不欢喜陆郴，才会这想法有些天方夜谭，慕容卿没再就此深想。

    月色渐昏，等慕容卿沐浴好之时，外头下起了雪。

    能闻到比较重的酒气，可黑靴的主人脚步稳当，无一丝一毫虚浮之感。

    若是龙颜震怒，她会去求皇帝伯伯饶了陆郴一命。

    “我先吧。”慕容卿起身避开他身子，唤了喜鹊等人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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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屋就能瞧见慕容卿，这是沈止两辈子来都没能体会过的快乐。

    如陌生人一般。

    慕容卿啊了一声，没接话。她还记得沈止说过的，不着急圆房的，所以她压根儿还没往这上头想呢。

    沈止没言语，只是动手给她取下了喜冠。他又问：“你如今身子不好饮酒，交杯酒以茶替代可好？”

    她像是只记得和陆郴之间的记忆，但是记忆里所夹杂的情感都荡然无存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郡主总还是要顾着主子爷的习惯的。”

    总之事儿都了了。

    万佛寺的住持说是，不算天意，而是人愿。

    尤诺顺利逃走，陆郴也还活着，要是沈止所言是真，慕容卿觉得她皇帝伯伯应该不会要了陆郴的脑袋，至多就是贬为庶民。

    他吐息间都是酒气，不若上次同白一方一处的恣意，此刻他心仿佛有火在烧。

    盖头被挑起，沈止问：“脖子酸吗？”

    人都是贪心的，他也不例外。

    眼前人金冠红衣，慕容卿这会儿才去看他的脸。瞧见他眼神以后又避开了视线。

    慕容卿抬头去看床角，还真有，她哎呀了一声：“这多不方便呀。”

    喜鹊又道：“奴婢听主子爷身边的月见说，平时寝卧这处是不让下人进的，从今儿起奴婢们都不能同郡主睡一屋了，下人房就在北边，郡主夜里要是需要奴婢们伺候就去摇了床头铃铛，和下人房都是串着的。”

    只有残存的感慨，其他什么感觉都无。

    慕容卿又嗯了一声。她看着沈止转身，去桌子上倒茶，那桌子是香墨楠木所制，那套茶盏则是素色粉瓷。

    沈止沐浴的时候比预料的要长，换做平时这时候慕容卿已是昏昏欲睡，可今儿她睡不太着，就窝在软榻上拢着毯子等着。

    沈止道：“净室在隔壁，你先沐浴还是我先去？”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她二人。

    门口就有了动静。

    依旧按着以往在家中的习惯，先拆了发髻，再去了妆，最后才是沐浴。

    而且她现在这么瘦，也不好看，都是骨头她也不好意思，也有些害怕…诸多事由都是不合适圆房的，最主要的是，她还有些不愿意。

    沈止声音还很清醒：“你们先出去吧。”

    “你刚醒没两日，还是多歇息歇息。”

    沈止点点头：“此等小事，你安排就是。”

    她觉察到了，沈止不高兴，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他好像有些伤心。

    “不说会儿子话吗？”

    他没接这话，而是上前站到了软榻跟前朝着慕容卿张开了双臂：“夜深了，去床上吧，该睡了。”

    等人再进来，慕容卿是在他身上一点酒意都瞧不出了，于是道：“你酒量这么好吗？听喜鹊说我大哥成婚时候可是醉得不省人事呢。”

    嫁衣上还有陆郴的血，慕容卿看着那有些深了的血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交杯酒会挨得很近，不在梦中距离如此近的话，慕容卿还是有些不习惯。

    慕容卿心里叹了口气，想到沈止心也有些乱乱的。她低头盯着她染了丹蔻的指甲，胡乱想着些有的没的，脖颈有些撑不住时候。

    这就又让慕容卿想起沈止能入她梦的事儿。

    慕容卿嗯了一声。

    喜鹊给慕容卿端了药来，盯着她喝完了后突小声来了句：“太医说了，郡主的身子不耽误圆房。”

    慕容卿哦了一声，等沈止又去沐浴了之后她又叹了口气。

    她进屋同沈止道：“净室还是同寝卧打通吧，不然总觉着不方便。”

    礼节完毕。

    全程沈止都在一旁看着，就那么静静看着，等屋子里人去了隔壁，他才坐在床边，抚了额头。

    慕容卿撅了撅嘴，点了点头。

    沈止比她想像得要精细些，她还真怕过他会糙得什么都无所谓。